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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21 推荐:《从毛泽东到莫扎特》艾萨克·斯特恩(IsaacStern,1920-2001),美籍前苏联(犹太裔)小提琴大师。1979年来华访问,成为西方第一位访华演出的小提琴大师。那次短暂的中国之行,被随行人员拍摄记录下来,制成名为《From MaoTo Mozart:Isaac Stern In China》的音乐纪录片,该片在1981年获得了奥斯卡最佳纪录片奖以及当年戛纳电影节特别奖。
尽管时代不同,视角不同,仍旧是一部很不错的片子。大师对年轻人的提携,对音乐的热情,令人感动。不想做太多的评价,自己体会吧。
e-mule下载:http://www.verycd.com/topics/58800/ February 18 放炮 有日子没写东西了,今天得空儿,随便写点儿。 按老礼儿,过了正月十五,这年就算过完了。现在要是再写跟过年有关的东西或许是晚了点儿。不过韩老师中秋节刚过还能拜晚年呢,咱这毕竟没出正月门,也不算离谱。 说到过年的话题,总觉得现在的春节没什么意思了。这也不奇怪,现在日子好过了,不论物质生活还是精神生活,节日的吸引力都远不如过去,过年盼着吃顿饺子、穿新衣服那都是老皇历了。对我来说,现在过春节就是歇几天,串串门,陪陪家人,补补觉,再跟平时没空相聚的兄弟朋友们喝几顿,一个年也就过去了。倒是小时候,过年的诱惑力还大些。想起来记忆最深的,还就是放鞭炮了。 禁放是哪年的事儿我都忘了,应该是我上中学以后的事儿了。在那之前,每年一进腊月,就陆续开始有卖鞭炮的了;过了小年,几乎满街都有卖的。一般都是商店里卖,不像现在,根本没有专门的销售点儿。鞭炮的品种和现在相比各有千秋,以前的鞭炮大型的少,适合孩子玩的小鞭、花炮倒是很丰富,个头小,感觉相对也安全一些;现在呢,随便找个销售点儿,那都是琳琅满目,其中不乏大型的组合烟花。放起来几乎跟国庆的礼花有一拼,自然是比以前气派了许多——当然价钱也气派了很多。可是和以前那些不起眼的小鞭相比,抬头仰望满天烟花的时候,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乐趣。 小时候放得最多的那种小鞭,也就两厘米长,比牙签粗点有限。胆大的孩子(比如我吧……)手掐着小鞭的屁股,在手里都能放。一般买回家以后,谁也不会把一挂鞭直接点了,倒不是舍不得,那样太没意思了,一般都是拆散了放单个的。有的鞭就是把捻儿编在中间一根长捻上,这种特好拆,一揪就散了;有的厂家的质量好,还用细线编起来,拆的时候给我们找了不少麻烦。拆散了以后玩法就很多了,插在砖缝里、树皮上,雪地里,随便哪儿都能放。缺德点的小子甚至能捅别人家钥匙孔里放。要是能找个铁管之类的,把小鞭放在管口点了,天黑了看去就像是枪口喷出的火光。也有踩鞋底下点的,感觉那一下震动,更多的还是在手里点着了扔出去。还有很多玩法,可说是各村有各村的高招,比如“呲花加大炮”,就是把一个撅折了,再夹住另一个的捻儿,然后点折了那个的捻,接下来就是“呲”一下之后“啪”一响。相信不少人都玩过,别的还有很多玩法,不一而足了。 花的种类更多。能记得几种,一种“滴滴筋”,一米来长,点着了以后一个明亮的小火花,火星四射,越烧越短,颜色也有变化。也就不到一分钟,剩个一拃来长就完了。因为没什么响动,不少女孩子也敢玩。稍微男性化一点的闪光雷,是那种能够拿在手里放的,一根棍里头有个五六响到头了。不像现在常见的三十六响,得放地上往天上打,当然了,打的高度和响声,也都不能和现在的相比。其他各种各样的小花炮,几乎没有过十块钱的,种类十分丰富,现在反倒记不清了。 大型一点的炮也不是没有,先说说鞭,比小鞭大一号的叫大查鞭,和现在卖的鞭差不多。一寸来长,筷子粗。更大的店里就没卖的了,钢鞭、麻雷子什么的都得从外地带。至于必不可少的经典——二踢脚,最小的也就手指粗,像我叔那种胆儿比较肥的,直接拿在手里放:捏着上头,点着了下头的捻儿,看看差不多了,稍一松手,还没等落地就打到天上去了,接着便又是一声脆响。大号的卖的也少,不像现在的,比着赛的往大了做,就连正规的都有八钱杯口那么粗,拿两块砖头夹着放,能把砖崩出一米去,就更甭提野的了。 其实我小时候,最大的乐趣不是放买的炮,而是捡放剩下的自己再加工。也不知道是不是以前过年清洁工也休息,三十儿晚上的一地炮仗皮能攒到破五,其中自然少不了没着的剩炮。以鞭居多,要有个花就算赚了。把捡来的炮剥了皮,弄出里头的火药,自个儿再怎么玩那就看想象力了。可以把药装到比较完整的鞭炮皮里点,也可以洒在石板地上用石头砸,手巧一点的还能把不同的残炮组合着放。当然,也少不了跟街坊邻居的孩子为了争一个比较好的剩炮是谁的而打起来的事,反正打完了接着玩。一上午过去,跟从山西回来似的,鼻子底下一片黑——全是火药末子——看上去跟小胡子一样。嘴上上火起泡是肯定的了,家里说也没用,下午接茬儿干。我记得有一年,我跟邻居俩小孩一块玩,攒了一上午火药塞到一个花炮的纸筒里,约好了下午一起放,结果有一小子吃完中饭自己偷偷先去放了,哪知道火药塞的太瓷实了,没出现花的效果,他又心急,上去踢了一脚,结果炸了……下午我们去他家找他玩,那小子光着脚坐床上哭呢,大脚趾头上抹了紫药水,床下头是一只炸了一个洞的鞋。哎,报应啊……那小子比我小一两岁吧,一晃现在也工作了,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 那会儿炮便宜,花上一两百能买一纸箱子。我们楼上有三家放炮的大户——其中包括我家——都是人丁兴旺,孙男弟女一大帮的人家。一到11点半,一家子抬着箱子就下去了,放半个多钟头,再回家吃饺子、炸排叉。接下来初一到初五,孩子们是天天有的放,大人们就破五、十五再放两回,痛快痛快就行了。我爸在长途汽车站,总有那关系铁的司机从外地给他带炮,都是那种北京买不着的,把这一片都给镇了。后来一禁放,就没这好日子了,大年三十晚上闲得无聊,改玩欢乐球,吹一堆小气球,头上蹭蹭再粘墙上,到点了拿烟烫、拿橘子皮滋,也算是有点响动,可是总觉得不伦不类,没意思。再后来,禁放也不那么严了,警察也不死乞白赖管,老百姓过年就这么点乐子,谁较那劲啊。于是人们从不同的途径弄来鞭炮接着放,不过种类单一了许多,放的炮也逐渐大型化,更多是大人们放的鞭、二踢脚、闪光雷、甚至礼花弹等等。孩子们的乐趣依然没有回归。直到解禁后,政府又开始统一卖鞭炮,依然是走大型化的路线,只不过和野炮相比,种类有所丰富,安全性也高了很多,相对应的,价钱也和焰火一起,打到了天上。是个花就得好几十,好看点的都上百。据说今年的“笑脸”“脚印”,价格甚至已经到了四位数。明明是老百姓过年的一个乐儿,这么卖就变味了。很多人家都不舍得花成百上千甚至成千上万的买炮,要么少买点儿应应景,要么从外地倒腾点野炮。倒是也有有钱的,依旧成箱的买。其实要是想开点,谁放,都是照样听响,照样看花,自己不点还安全呢。年夜饭时,我那表弟看着河对面那个高档住宅小区里升腾而起的烟花,嘴里还帮人家算帐:“五百了,一千了,一千五了……”别说,也是一乐。 正月十五央视那把大火,据说是违法燃放烟花引起的。咳,谁知道呢,也不知会不会因为这个,明年又恢复禁放。不过对我来说,已经无所谓了。今年春节,家里也预备炮了,可我一个也没放。一是那炮实在够个儿,我指着这双手吃饭呢,真崩短一节儿犯不上,更主要的,是没那个心思了。 儿时剥炮仗皮的乐趣已成回忆,现在满天璀璨的焰火,看看就行了。 January 22 借地儿存。= = = = x x x x x x x x x x x 之 一 x x x x x x x x x x x = = = = Part:1 【朱元璋】迎接另一个晨曦,大家都来起义 【胡惟慵】我家放着万两金,你想还不给你 【于 谦】北京欢迎你,为你挖坟掘地 Part:2 【三 杨】我们都是太子党,胖子我们顶你 【朱高炽】北京欢迎你,不欢迎我弟弟 【朱祐樘】北京欢迎你,为你开天辟地 【杨廷和】北京欢迎你,神童考试第一 Part:3 【胡宗宪】我家大门常打开,架好大炮等你 【唐 寅】北京欢迎你,状元定是我滴~ Part:4 【徐 阶】我家皇帝常炼丹,自关廿年禁闭。 【高 拱】北京欢迎你,整人进行到底 【朱常洛】北京欢迎你,我要出阁学习。。。 【魏忠贤】北京欢迎你,在东厂等着你 【东林党合声】北京欢迎你,楚浙党有啥了不起,跟咱们东林没得比 = = = = x x x x x x x x x x x 之 二 x x x x x x x x x x x = = = = 话说十六位明朝皇帝一起坐火车。半路上火车停了,原来铁轨断了,于是。。。。 洪武皇帝:“大胆,朕三令五申让铁路局注意铁路保养,他们就是不听。”
建文皇帝:“孔子的书中没有告诉我遇到这事该怎么办。”
永乐皇帝:“我亲自下去修,对这事有责任的人别撞我手里,否则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洪熙皇帝:“我去帮爹。”
宣德皇帝:“我是该下去还是留在车里画画斗蟋蟀?”
正统皇帝下去帮忙,却不小心锤子砸了自己的脚。
景泰皇帝把锤子捡起来了。正统皇帝气冲冲的夺回。
成化皇帝打手机:“万姐姐你看咋办?”
弘治皇帝:“大家不要慌,有问题找我。”
正德皇帝下车游玩去了。
嘉靖皇帝:“太上老君保佑。”
隆庆皇帝静默中;
万历皇帝懒觉中;
泰昌皇帝SY中;
天启皇帝雕刻中;
崇祯皇帝:“上面的大家都看见了吧?不是我不对。” November 28 求助 俩月没写博客,仨月没更新连载,《铁闸谈吃》系列目前只见一篇……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我的邮箱:tiezha_2000@yahoo.com.cn。
1969-2009,四十年。
September 24 十八般兵刃一周以前,俩人去了趟军博,参观了孙子兵法及中国古代军事的一个展览,很是尽兴。那次展出了不少好东西,包括越王勾践剑的原品,比历史书上画的强太多了。不过众多展品中,古代的兵器品种并不多,几乎除了戈就是矛,再有就是弓弩类的了。去之前,咪还让我给她介绍一下古代这些兵器的典故什么的,结果也就没有了发挥的余地。于是打算在这儿忽悠一气,便算是完成任务了。当然,后面提到的东西不一定都来自真实史料,更多的是演义小说里来的,凡是带着学术研讨态度的,就请不要较真儿了。写着玩儿而已,希望能博咪和各位一笑。
拐子
洋洋洒洒,侃了不少。回想起参观军博时,那些兵器静静地躺在柜子里,不带一丝一毫的杀气与威风。当时脑海里浮现的,是杜牧的两句诗:“折戟沉沙铁未销,自将磨洗认前朝”。站在今天,回头看去,十八般兵刃已是历史。金戈铁马、刀光剑影,早已成为书中的故事。多少才略功业,多少恩怨情仇,已然尽付尘土,余下的,只是今人的追忆,与一个个美好的传说。
September 03 拟把疏狂图一醉 章五 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不好意思,这次的更新……实在是久了点儿……而且还用歌词凑字数,呵呵……不过歌词真的和故事很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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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2000年以前,燕京大学冬季的体育课内容是滑冰,地点就在未溟湖上。这好事儿白风是没赶上,因为北京的暖冬天气,冬季的湖面已经不适合滑冰了。小时候白风有次和家人去北海,时值数九隆冬,北海湖面冻得结结实实,一场大雪过后,满眼的银装素裹,处处可见堆雪人、打雪仗的游人。白风现在还留着张那时的照片:一米出头的小秃小子,裹在大得和身体不成比例的绿军大衣里,骑在一只别人堆好的雪老虎上。任谁看了,都忍俊不禁。 “现在是没那好时候喽~”清晨走在路上,白风心不在焉地想到。已经12月中旬了,白风身上还是只有一件薄毛衣,羽绒服更不知道在哪儿塞着呢。今年的第一场雪,看来得拖到明年了。 没想到到了下午,天阴了起来。4点多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暗了。朔风彤云,真正有了些冬天的感觉。就在这时,白风收到了一条短信,是米鹏发来的,内容就十个字: 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看着白居易这两句诗,再看看窗外的天色,白风还能说什么呢,唯有会心一笑了。他当即回了一条,内容更简单,就一个字: 饮! 五点多,约好了时间地点,白风从实验室出发了。定的地儿不远,是燕大南边的一个小火锅店,也是白风等人常去的据点之一。拎着顺路买的三星浏阳河,白风和以往一样,理直气壮地迟到了。等他进门,米鹏、吴贵和凌日已经点完了东西,挑了张靠窗的桌子正聊呢。此时,天已经彻底暗下来了,透过满是哈气的窗子,看着外面晕黄的路灯,对着一桌子吃的喝的,哥儿几个边喝边聊,说不出的惬意。不多时,尤基和卢宇也来了。随着一瓶白酒的见底儿,众人的话题,不经意间便转到了各人的前途上。 米鹏是闲不住的人,食遍天下、游遍人间是他的梦想。开春就毕业的他,已经联系好南洋中文大学,要到那边深造博士去了。 “趁着还没走,把该吃的都吃了,到那边想解馋可没这么容易了。”凌日十分了解米鹏,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便打消了他心里即将萌芽的离愁别绪,直接把话题引到了吃上。 “嗯,我得列个计划,有几个地方是必须要去的,五里甸排第一位。”白风家在五里甸,他娘的手艺在众人中享有极高评价,而且对这帮孩子视如己出,被米鹏等人称为“咱妈”。白风闻言一笑,这事儿就算定了。 除了米鹏,还要继续学业的就只剩凌日了。这个大胖子自中学时起,便比余人眼光长远些。尽管还要一年多才毕业,但他已经规划好了自己要走的路。而其余的人,不是已经工作,便是即将毕业。吴贵不用多说,明年的目标当然是卫冕联赛冠军,至于其余的荣誉,如足协杯等,还得看主教练和俱乐部高层的意思。他也懒得操这份闲心,踢好自己的球便是他的全部。而且据传已经有欧洲俱乐部注意到了这名年轻小伙子,对这些传言,吴贵很干脆地否定了:“甭听他们扯淡,我他妈自己都不知道!”不过众人相信,以他的状态和表现,传言变成事实,只是时间问题。 尤基联系好了工作单位,和他的专业对口,在业内也是数得着的企业,现在已经开始实习。卢宇则是好事成双,手术后不但人变得英俊了,而且前途也定了下来:由于学业优异,获得了留校任教的资格。大伙儿替他高兴之余,也不怀好意地问他,他们系主任是不是女的,否则便无法解释这小子整容后仅仅一个多月,便确定了前程这样的好事…… 大伙儿言笑晏晏,并没有注意到白风的一点异常。他虽然也是有说有笑的,但话还是比平常少,而酒下得倒比别人快。看着别人都明确了自己的方向,他开始有些怀疑,自己当初的选择是否真如霍润熙所说,有些草率了。由于看不到前途,而鼓起勇气挣脱了枷锁,可之后何去何从,他是真的还没想好。此时,雪已经下起来了,看着纷纷扬扬的漫天飞雪,已经有些醉了的白风联想到了林冲雪夜上梁山的场景:同样是雪夜,怒杀陆谦之后的林冲,是否也同样茫然?他最终上了梁山,而我的梁山又在哪儿? 带着心事喝酒,是很容易醉的。满脑子胡思乱想的白风很快便进入了迷离的状态,幸好他酒量尚可,还不至于倒下。此时,雪已经很大了,几个人也聊得有点累了,不由得停了杯,看着窗外的雪景。小店也凑趣,在这时放起了应景的音乐,是羽泉的《爱浪漫的人》。也不知是谁开始第一个跟着哼唱,余人也跟着应和,最后变成了所有人的合唱: 雪夜,街头 路灯下,几个朋友 闭着眼,仰着头,尝着雪花 我们都是爱浪漫的人 用瞬间的领悟驱赶一生的哀愁 我们是爱上浪漫的好朋友 在年轻的夜里别无他求 我们都是爱浪漫的人 用片刻的幻想筑起心灵的阁楼 我们是爱上浪漫的好朋友 在年轻的夜里品尝着 彼此的拥有 ……………… 最终喝到几点,白风已经记不清了。依稀记得有人先走了,剩下的人接着喝。至于最后怎样被带到凌日的宿舍休息,他完全没有印象。一觉醒来,天已蒙蒙亮。晃晃还有些晕的脑袋,看看挤在身边熟睡的凌日,他思考了几秒才想清楚是怎么回事。尽管还是昏昏沉沉的,白风已经没有了睡意,蹑手蹑脚地出了屋子,给凌日留了条短信,他就回去了。 August 26 8.22醉酒记 “我有二酒友,乃我心中模范饮者。我等三人同饮,从不矫揉造作,惺惺作态,能喝就是能喝,不行就是不行,绝不相互勉强,每次尽兴又尽量,皆大欢喜。二君腹中均有珠玑,每每三杯落肚,妙语连珠而出,可谓谈笑有鸿儒,饮宴无白丁;亦有开怀痛饮、抚掌大笑之时,但以不惊扰周围饮者为度。我辈同饮,可谓有雅趣,亦有俗趣。得此酒友,人生无憾。此二君,一远赴南洋,一弃医从法,三人再聚首,短期之内已是难得,思之怅然。” ——引自本人拙作《酒中真意》 三人难聚首,两人见面尚不算太难。继今夏和张胖一晤之后,7月王胖亦回京。我俩早有相聚之意,只因我工作繁忙,入8月后又一病数日,这一聚竟延宕至上周五。是日午时,两人联系后,定于当晚相会九门,人手一瓶酒。除了临行前被胡哥责备未曾向他汇报此事之外,下午无话。 下班后,已然焦躁不安的我直奔超市,买酒,坐车奔九门。约6点,先王阳而至。九门之熙熙攘攘,令我倒吸一口冷气,忙分人群而入。但见人头攒动,无一空桌,此时王阳亦至,见此情景,二人相视无言。小议之后,由我守定一桌,他在店中巡视。久候无聊,四下打量周围食客,顿觉九门令人啼笑皆非之变化——花生毛豆羊肉串还则罢了,老北京小吃可有烤生蚝之一物?汝等大可不必来此逼仄闷热之处受此洋罪,路边觅一小馆即可,且无人在身后虎视眈眈。王阳一番觅座无果,回来陪我蹲守。二人齐叹:若非月盛斋、爆肚冯,我辈来此何为?cao~ 两人落座,已近7点。各取所带之酒视之:我为53度三十年牛二,王阳则是一瓶45度老桂林,议定先开牛二。侯得王阳取食而归,眼见一桌的白水羊头、肚仁肚领、烧羊酱牛,方觉一番苦等还是值得。好个王胖,爆肚冯当日已近售罄,只余散丹一物,此胖与掌柜的一番套瓷之后,竟蒙对方垂青,从第二日存货中割下肚仁肚领若干奉上。回首观瞧门庭若市之爆肚冯,我欣喜之余亦有疑惑:“他人见你手中之物,并未与店家争执索要?”王胖答曰:“那帮傻*,根本不知我手中为何物,视若无睹,继续等候散丹。”闻之无言。 两人不再多言,持碗对饮。美食醇酒,相谈甚欢。王胖西行之后,较北医时判若两人,前行路上积极努力,已拿下司法考试与六级,此次回京,又将于九月冲击注册会计师考试。据他所言,今晚共饮,是他回京后第一顿酒,乃因我相约,方至。本已替他高兴,复感其言,举碗一饮而尽。 席间,有若干京剧票友助兴,在我二人身后大吼“驸马爷敬请看端详”,我俩不得不提高音量交谈。加之屋中闷热,且酒酣耳热,两人均汗流浃背。此时,香港张胖电话至。屋中嘈杂,实在难以听清对方言语,只见王胖手持手机,圆睁小眼怒吼道:“你也不回来,我俩举杯邀明月,对影也成不了三人!”一番声嘶力竭后,三人相约待张胖春节返京,再饮不迟。 酒逢知己千杯少,一斤牛二,不消片刻已见底儿。此等速度,还被王胖斥之“下得太慢”,可见此胖今日之开怀。那老桂林与牛二又有不同,辛辣清冽稍逊,然则其甘甜醇厚,令人叫绝。据王胖所言,该酒为其南方同学所赠,一直藏于当地溶洞中,一旦出洞则不宜久存,恰逢今日饮宴,与我共飨。 对饮,畅谈,开怀。身边食客渐少,不觉已近子时。依王阳提议,二人起身,前往月盛斋给老掌柜请安。至月盛斋后厨,得见老掌柜,腰板挺直,二目炯炯。问及为何没有回迁前门,老人也颇多无奈。38元/平米的日租,对众多小本经营的老号来说,还是太高了。眼下九门也只是权宜之计,非众店家本意。老掌柜已经有意于奥运之后另觅新址,年底或可见端倪。末了,王胖向老人提出,若老人需要查体或是偶感小恙,他在北京医学界熟人甚多,愿倾力相助。老掌柜欣然谢之。 送走老掌柜,九门已打烊。我二人扫净残食,拎上未尽之酒,意欲转战他处。流连什刹海畔,夜风习习,不觉飘飘然、醺醺然,有羽化登仙之感。至日昌,二人落座,我二魂六魄已然飞升,仅余一魂一魄系于皮囊,俯伏余桌。至此,饮宴无疾而终。事后查验,第二瓶酒也仅余一瓶底。以我低度一斤之酒量,畅饮至此,安得不倒?至于醉卧马路,被王胖送回诸事,按下不表。 已很久不知醉为何物。日日忙碌,此身非己所有,诸事牵挂于心,安得酒桌放浪形骸?公司聚餐,或一杯啤酒助兴,聊胜于无;或连尽数杯,如厕呕出,保留酒桌不倒形象。无趣! 回家虽能尽兴,但终不能尽量。如今日这般,外物不萦于心,只求欢饮达旦,醉则醉矣,痛快!亏得王胖,令我忆起醉滋味。 上次醉酒,是张鹏去年9月返京,孔乙己之故事。下次,会是何时? August 19 野蜂窝上周末出去玩,受了凉,回来大病一场,无比痛苦。难得出游一次,还被病魔撂倒,实在丢人。不过玩得还算尽兴,漫步山间,也有几分野趣。还见到了一个野蜂窝,触景生情,想起了老妈和我提及的一些往事。 我所见的蜂巢,约有篮球大小,土黄色,表面有沉积岩状的纹理,倒悬于路边一块山岩之下,若不细看还真难以注意。与平日所见不同,这个蜂窝表面并没有密密麻麻的孔洞,只有两三个小洞分散于其上不同位置,不时有蜂子出入。一众师弟师妹见了,纷纷鼓励我捅下来,为晚饭添一道甜品。我非程巍,自然断无行此缺事之可能。再说蜂群生活得好好的,又是长在道旁岩下,并不碍事,人蜂井水不犯河水便是。若换位思考,谁也不希望自家小区被奥特曼之流手持如意金箍棒捣毁吧…… 若是蜂巢当道,行人则最好退避三舍,否则家园遭到惊扰甚至破坏的蜂群,其复仇行为还是能给人带来一定痛苦的。道理如是,只是有时蜂巢较为隐蔽,不易察觉,误触之事在所难免。我老妈插队内蒙时,便有过这样一次经历。 当时大批知青上山下乡,繁重的劳作、艰苦的环境,很快浇熄了他们心中豪情壮志的火焰,不复意气风发。我母亲插队在内蒙古巴盟,由于是在农区,并没有想象中的风吹草低见牛羊,倒是和华北平原上的农村相差无几。当地野蜂甚多,最坑人的是一种土蜂,将巢穴做在地上,长草掩映间,根本不可能发现。往往有人一脚踏下,便有蜂群腾空而起。该蜂毒性甚强,被蜇伤后奇痛无比,远非一般蜜蜂可比。我老妈身边的战友也有中招者,因此众人平日里便加了警惕,走路时也会多留心脚下。尽管如此,还是防不胜防,撞上了蜂窝—— 撞上? 没错,撞上。 那天忘了是上工还是收工,总之是我老妈和另一个刘姓知青,两人走在田间。我和老妈年轻时一样,长个儿晚,尽管现在1米8,刚入高一时还不足1米65。老妈在女性中已不算矮,但当时也只有1米4出头。倒是那个刘知青,已经蹿得很高了,比老妈能高多半头。 就是这一高一矮的组合,放着地上的祸不惹,惹天上的祸…… 当时田间地头往往有稀树坐落,她们前方便有这样一棵矮树,一根枝丫伸出横在道上。二人有说有笑,从树下走过也没加以注意。便是这时,刘知青的头碰到了枝叶中的什么东西,顿时嗡的一生,一片黄云腾空而起,紧接着二人便觉头上、脸上数下钻心般剧痛。老妈先反应过来了:“马蜂!” 事后检查事发现场,才发现在那根枝条上、树叶间,挂着一个大蜂窝,俨然地雷战中的吊雷!当时刘知青个高,头顶蹭到了蜂窝,蜂窝一晃,群蜂受惊,顿时倾巢而出,两人还没反应过来,便已被蜇伤了。老妈的反应较为机敏,立刻紧攥袖口,一边拼命扑打,一边拉着刘知青逃跑。而刘知青可能是由于个高,被蜇得较多,剧痛加上惊吓,失了基本的判断力,只是在原地哭喊而忘了逃跑。要不是被老妈拽走,还不知要被蜇成什么样。 二人逃回连部,蜂群还穷追不舍,不依不饶,在营房外盘旋,更有几只蜂直往门窗上撞,吓得屋里众人谁也不敢出去。过了好一阵,蜂群才慢慢散去。逃回来的两人受伤不轻,马上接受连队卫生员的治疗。我老妈还好,只是头脸被叮了数下,肿起几个包而已,刘知青就惨了,不知被蜇了多少下,脑袋整个大了一圈,好像发面馒头一样,一摁都是喧的,脸全肿了。当时的处理条件也有限,就是用氨水涂抹伤处,依靠其碱性中和蜂毒,效果不大。头上的剧痛,让刘知青哭嚎不已。也是,十几岁的小姑娘,以前哪儿受过这罪啊!最冤的是同屋一个知青,本没她的事,我老妈脱掉外衣时,居然从里面又飞出一只,估计是扑打时钻进去的。也许是在衣服里闷久了心情不爽,该蜂一得自由,想的不是怎样逃跑,而是盘旋一周之后,对那名知青发动了最后的自杀式袭击。 往事如烟,说来历历在目,其实已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仅此一件小事,不难想象那些知青们当年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甚至有人把命丢在了那里。和他们相比,老妈这次挨蜇,其实也算不得什么,放到现在也就是饭桌上的故事罢了。 和老妈提起我所见的蜂窝,又聊到了这件事,老妈神色忽然有些黯然:“你那个跟我一起挨蜇的刘阿姨,已经死了好几年了。四十多岁上人就没了,癌症。当时有战友去看她,听说她拉着去看她的人的手,最后一句话是‘我真不想死啊!’,唉!”老妈说不下去了。 我真不想死啊………… 思之怃然。 August 07 080808距离哥哥离开有五年。
距离第一次看到saiyuki也有五年。 又见埋葬之章就算不萌了也仍然认为峰仓是神,外传篇连载到了哪里。 无印良品十周年纪念。 无印良品解散十周年纪念。 小虎队解散不知道多少年纪念。 我以为911在昨天。 实际上FD都已经不止是昨天的昨天。 网球篮球足球罗布雷多米勒若林源三。 佐助一般的年纪。 流川一般的年纪。 另一个哥哥一般的年纪。 先生一般的年纪。 撒加一般的年……纪?-/_\- 五十年大庆时我写信刺激别人。 主席百年华诞时我背书别人刺激我。 西单海淀西三旗中关村圆明园花家地酒仙桥机场和平农场。 而奥运到了,我很高兴。 玩艺儿昨天回了趟家,跟爹妈边吃边聊,谈到了玩具与游戏的话题。 一说起这个,两位就来精神了,开始不遗余力地鄙视起80后90后00后来:“现在甭看玩艺儿多了,可不如我们小时候玩儿的有意思。那会儿的孩子没玩具,都是自己找东西玩或是自己做,又动脑子又练手。你就拿那什么来说吧……”接下来便开始介绍他们小时候的一些游戏。别说,听着挺有意思,像什么羊拐(应该是羊的前腿膝盖骨吧,方的)、抽“汉奸”(就是陀螺,都是自制的)都是小儿科,大些的孩子抖空竹、放风筝自然不在话下,手比较巧的往往还能自己做这些玩具。相比之下,现在的孩子从小便和各种电子产品接触,在创造性、协调性与动手能力等方面确实与我们的父辈有差距。 当然,这也不能全怪孩子。什么时候说什么话,过去的孩子是因为生活条件差,没玩具,只能自己想办法;现在时代发展了,物质极大丰富,要是让孩子们面对着琳琅满目的玩具却还得自己琢磨玩儿的东西,未免有些不现实。 玩是人类的天性,不光是孩子的。在条件受限的时候,现代人一样会自得其乐,以我中学一众同学为例,念中学那几年,我们也发明了几种新鲜的游戏,现在凭着记忆列出来,与大伙儿共享—— 韩信再世,创造人我,其实很简单,我借鉴了韩信利用项羽的迷信,用蚂蚁组字令对方乌江自刎的典故,在风华园里觅得一蚁穴,用蜂蜜书一驴字,让天意证明张宇的物种。别说,蚂蚁真聪明,就是少了点,要是足够多,能把会歌写出来就好了。 吹管,创造人我,用纸卷一细管,胶条粘好,搓纸球若干。将子弹置于管中,吹出命中目标。说来简单,技巧性极强,为我独门秘技。3米之内,命中精度可以说打鼻子就不打眼睛,由第一排打讲台上立着的粉笔头,命中率接近80%。即使是最后一排的孙煜,我在课堂上照样可以轻松命中。至于威力,1米内可射穿3~4层纸,随距离增加,威力减小,打在脸上与其说疼,更多是吓一跳。高中便深谙空气动力学的我,最终没有走上国防工业的道路,可惜。 踢“球”,集体智慧。这没什么解释的,就是踢球,不过不是足球,网球、瓶盖、踩扁了的易拉罐、甚至是发完校服的废布条缠成的布球(我干的),都可以。还不是被逼的,不让踢球踢别的总行吧? 冰壶,创造人不明,疑为程巍。这游戏得冬天玩,场地是十四中的塑胶篮球场。冬天下雪后,积雪压实、冻硬后变成雪块或冰块,这就是比赛用具“冰壶”。规则与正式的冰壶类似,参赛者每人挑一块(大小有一定限制,一般自行商议),站在篮球场中场边线外,用脚将冰壶向前轻踢,让其滑向中圈,看谁的壶最接近中点。这项赛事脚上力道的控制是关键。后踢的人可以把前人的壶撞开,如果某人的壶被撞碎了,取其中最大的碎块位置作为其冰壶位置。一般一场比赛5~10轮,一个课间也就过去了。不光是塑胶操场,稍光滑一点的地面都可以。我曾与程巍在宣武医院里比赛过,那次是陪他去看腰,拍片子后等结果时俩人玩了一会儿。当时活蹦乱跳的,片子一出来就傻眼了,腰椎横突骨折…… 桂式高尔夫,创造人程巍,名字源于程巍的另一个外号阿桂(怎么给起的?忘了)。场地是十四中的自行车棚二层,有十来个下水的地漏,碗口一样的形状和大小。道具很简单,瓶子盖、石头子都成。规则类似高尔夫,有标准杆的:从车棚二层入口开始,在规定杆数——不,脚数内,把那些杂物踢进地漏里,由近及远一个个洞踢完,每个洞都有不同的标准。车棚里的自行车类似正式高尔夫场地内的障碍。这游戏耗时较长,而且得等到放学后人走得差不多了,基本没什么车了才行,要不根本没法儿玩。也就是发明游戏那傻小子放了学不回家,值日生似的挨那儿等着,居然还有人陪他…… 桌地,创造人不明,疑为程巍。场地可以是排球场或是羽毛球场,比赛双方人数相等,或一或二,多人的时候较少,分列场地两边。规则类似乒乓球,地面好比乒乓球的桌面,球是篮球或排球(十四中足球不进校),脚则是球拍。这样说就很明白了,其实就是要把球踢在对方界内而让对方救不到。球网没有,高度要求一般是过膝,是否下网由选手讨论决定——说白了就是给程巍一赖的机会。也有直接利用羽毛球网的,这样网高就比较高,只能或挑或吊,扣杀是没戏了。这游戏技术含量还是挺高的,对脚法有一定要求。在不让踢球的十四中,还是很受欢迎的。不过有时郝主任巡视,看见两帮人在那儿踢一球还是会管的,遇见这种情况大家一般作鸟兽散,唯有程巍主动迎上去,向郝主任解释他是在玩“桌地”而不是在踢球,还详细介绍该比赛的规则。我是无话可说了…… 测反应A,创造人程巍,此游戏专属程巍所有,内容是他把手指放在打开呈90度的铅笔盒内,由别人关上铅笔盒,看他能否在关上瞬间把手撤出来。他反应是挺快的,每次都手肿。 测反应B,创造人不明,道具是秒表,比赛内容是开始计时后,不看表,估计10秒左右时掐表,看谁最接近10秒。有两种规则,一种是最接近者胜利,无论多于或少于十秒;更普遍的一种是超时判负,必须小于等于10秒。这游戏本身娱乐性并非很强,关键在于比赛后的奖惩:胜者让负者做一件必须完成的事情,比如跑到对面楼上某处写个字,下一个课间的第二轮比赛就可以让输的人去看那是什么字了;或是更简单的直接到雨里来个折返跑;更刺激的是指挥交通或是搭讪:前者是站在楼道里,像交警一样为来往众人指挥交通,后者是向第N个路过的人搭话,无论对方男女老少,认不认识。两者的共同点是,都容易被误认为神经病。我至今还记得李强拦住第十个路过的人——一个不认识的女生鞠躬并说了句你好后,对方惊恐的表情…… 找王,创造人不明,集体智慧,游戏人张宇等,大于等于两人,必须有张宇。规则是由张宇之外的比赛者把张宇的东西藏在教室某处让张宇找,找到张宇获胜,赢得找王称号,找不到的话可给予适当提示,直到找到为止。分有限定时间和无限定时间两种,前者到时后藏方会拿出东西,后者张宇一直找,找到为止。我们更喜欢第二种,张宇也很配合,因为藏的一般都是当天急用的东西。张找王名不虚传,就连藏在表后面放电池处的橡皮、垃圾筐内某干脆面袋中的钢笔、以及粘在电扇叶片上并转起来的卷子都能找到。太强了! ………… 记忆有限,欢迎补充。 p.s. 和爹妈描述完这些项目后,两人起初沉思不语,后终于开口:“一个赛一个缺心眼儿啊!” %·#¥@&*! May 31 拟把疏狂图一醉 章四 硬牙术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又是周末,白风回了奶奶家。每隔一两周,他的叔叔姑姑们都会来到奶奶家相聚,一大家子凑一块连吃带聊的,其乐融融。这一次的家宴,他又赶上了——但在他自己看来,是因为全家人知道平时一贯忙碌的他这周要回家,才都回来聚的。 饭桌上,白风向全家人宣布了自己转硕的决定。除了已经知道消息的父母和爷爷奶奶外,别人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不出所料,几乎所有的成年人都持保留的态度,反倒是他的几个弟弟妹妹,都支持大哥的决定,希望他早日闯荡社会。白风几乎是把一个月前和自己爹妈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才勉强打消了大伙儿的顾虑。但他并没有感到厌烦,因为他明白叔叔姑姑们是真的关心他。比起那些兄弟间几乎不走动的家庭,这样热热闹闹一大家子,才真正有“家”的感觉。 “唉,你也不搞研究了,我这硬牙术是没指望喽!”大姑夫和白风开玩笑。 “您还惦记您那硬牙术呐?”白风好悬没把嘴里的酒给喷出来。 “得惦记着啊,我还指着你这研究发财呢!”大姑夫笑着说。要说他提到的硬牙术,那是有典故的,这要说,就说来话长了…… 白风的大姑夫,是地道的老北京人,打小儿在南城的胡同里长大,心灵手巧。对那些老北京的玩意儿,几乎是无一不精,做风筝、抖空竹,就没有难得倒他的。问题是这些手艺虽然可以美其名曰多才多艺,但毕竟不能当饭吃。成年后的他还是得面对最现实的问题——找工作,挣钱,成家。他最早跑货运,后来单位效益不好,他下岗后自己开过出租、摊过煎饼、做过买卖……一番辛苦辗转,现在他在一家私企给头儿开车,拉着那个肥头大耳的家伙出入各类娱乐场所及其姘头的住所,看着不平事,挣着辛苦钱。尽管如此,已经年过不惑的他天性乐观,玩心依旧。白风每次见他,身上都带着响动——他衣服里揣着十来个葫芦,里头都养着蝈蝈儿呢! 白风研究生老板的专业是搞昆虫的,更具体地说,做的是蝗虫。蝗虫和蟋蟀(蛐蛐儿)、螽斯(蝈蝈儿)一样,同属直翅目昆虫。自打白风的姑夫了解了这些信息以后,他对白风的科研实力便抱以了过高的期待,总一厢情愿地认为白风拥有接近造物主的能力,改造几只虫子岂非易如反掌?他有这种想法其实也不奇怪,国内的媒体对生物科学的宣传充斥着太多的夸大不实与主观臆断,很容易给不了解生物的人们造成种种误会——克隆羊克隆牛克隆猪……这大家伙都能克隆了,拾掇拾掇蛐蛐儿应该不费劲吧?问题是,科研这东西,不能光看个头啊…… 在经历了自己姑夫一次又一次科学幻想的洗礼后,白风的头也越来越大。直到某一天,姑夫向他汇报自己最新的研究思路“硬牙术”之后,白风终于抓狂了—— “跟你说,我又有一想法:现在玩蛐蛐儿的可比蝈蝈多多了,多少人开着车跑山东逮去,带回来养着跟人斗,还能下小的儿。这东西玩儿好了绝对来钱!我琢磨着啊,这斗蛐蛐儿,厉害就厉害在那两颗牙上。我这研究的名儿都起好了,叫硬牙术!把蛐蛐那牙弄得倍儿硬,跟别的虫一斗,上去吭哧一口,谁招架得住啊!这就得靠你这科学家研究了,我试了好些招儿了都不好使:给它喂盖中盖,结果补了钙也不管用,该输还是输;还给它拿高露洁刷过牙,可它不老老实实让你刷,还弄死好几只。大侄子你看你有招儿没有?”大姑夫两眼放光,用满怀期待的眼神看着白风。 “盖中盖、高露洁……”白风撞墙的心都有了,“您这都什么招儿啊!您还真信他那广告啊?再说这人跟蛐蛐也不是一码事儿啊!”好容易让自己平静下来,白风耐心解释道:“我跟您从头讲吧!咱们人,骨头长在里头,叫内骨骼,主要成分里有钙,那补钙管用;那昆虫是一层硬壳儿包着里头,那叫外骨骼,主要成分是几丁质,是一种多糖,根本没钙,补了也白补。您指着我也没用,我们这研究没您想得那么简单,看起来是个小玩艺儿,实际做起来困难大了去了。哪儿那么好就能给它整副硬牙出来啊!再说了,这斗蛐蛐我不如您,但我觉得这东西也不能光看牙吧?要说谁牙大牙硬就行,我牵一大象去,咱斗都甭斗了。”白风的一番话基本让姑夫死了心,可今儿饭桌上他怎么又想起来这茬儿来了! “我教你一招儿,你给它把牙拔了,再安俩假牙,最好弄不锈钢的,要多硬有多硬!”白风的妈妈笑道。 “听他的呢,一天到晚净瞎琢磨这些不靠谱儿的东西。快吃你的饭,吃完饭刷碗去!大侄子甭理他!”白风的大姑也发话了。 “要不跟你们没法儿交流呢!什么东西玩儿精了都是艺术,那么多书法家、画家,人都玩儿这个,真以为我们这是瞎鼓捣呐?京津两地,这玩意儿成风,只不过一般人不接触,根本不知道这里头道儿有多深罢了。这个,好汉子不爱干,赖汉子还干不了!人白风就是比你们有学问,从来不拿我这当胡说八道。可惜这回也没戏了。得嘞,我洗碗去了。” …… …… 晚饭后,白风接了一个长途,022的区号,天津来的。甭问,没别人了。 “你怎么想的啊?干吗不读了啊?你怎么这么草率啊?学位将来有没有用你知道啊?怎么也不和我们先商量一下啊?……”白风还没张嘴呢,连珠炮般的问题就轰过来了。白风用极大的耐心,第三次回答了这些问题。最终,也许是看到他心意已决,霍润熙勉强接受了对方的理由,并委婉地表示了一下鼓励与支持。 挂了电话,看着十几分钟的通话时间,白风一笑。有些人对你的决定永远是支持与鼓励,当然也仅止于口头上的支持与鼓励。说好听的谁不会啊!也有些人,他们好话也得横着出来,总说让人不爱听的话,但他考虑的是你,而不是你的感受。这,也许就叫忠言逆耳吧。对这种家伙,也用不着客气,你跟他说谢谢他没准还损你两句。不过这种不必言谢的朋友,哪怕只拥有一个,都是一生的福气。而霍润熙,正是白风的一份福气。 躺在床上,白风想:其实身边的人们还是都在关注着自己的。不仅是刚才的电话,包括大姑夫在晚饭时的玩笑,怕也是为了减轻自己的压力而故意为之吧。关注可以变成压力,可压力同样能变成动力。自己已经走出了第一步,面对依然迷茫的前途,唯有向前走吧! 想通了,也就轻松了,白风早早睡了。在陷入睡眠的前一刻,很奇怪地,他脑子里闪过了大姑夫的一句话:“好汉子不爱干,赖汉子干不了”。那么,好汉子如果爱干了,能干成什么样?而自己,又算是好汉子还是赖汉子呢?…… 迷迷糊糊地想着,他睡着了。 May 30 拟把疏狂图一醉 章三 乌龟冠军路,星空耀京城劲爆、yy……我满足你们……三年,一次小组都没出线,yy起来还真是爽啊……
=====================分隔线========================== 2006年10月22日,中超联赛最后一轮,北京国安主场迎战厦门队。在上一轮,国安已经提前夺冠,第一次拿到了联赛冠军。同时,这也是吴贵职业足球生涯中的第一个冠军。 吴贵在燕冀中学呆了六年。他和米鹏、白风、霍润熙等人一样,都是从本校初中直升高中的。比起一般的高中同学,6年的相处让他们的交情变得更不一般,可说是情同手足。而最初把这些人凝聚在一起的,便是足球了。 中学时的吴贵,并未表现出职业球员的水准,他只能称得上是班里技术最好的。当时不仅田仲的球技和他不相伯仲,卢宇、霍润熙等人和他的差距也不大——至少表面看来如此。燕冀中学空间狭小,学校里是不准踢球的,这不仅在很大程度上抑制了学校的足球水平,更限制了该校足球运动的规模。说白了,就是踢球的人很少,甚至难以凑齐11对11的大场比赛。因此吴贵的足球天分,并没有充分展示。即使如此,他细腻的脚法称雄全校也是绰绰有余了。再加上一众高水平的队友,这支班级球队也在附近几块球场上打出了名气。在连续两年参加百队杯失利后,他们高三暑假最后一次的征战,让这支球队站到了最高的领奖台上。 升入大学后,吴贵顺理成章地入了校队。幸运的是,这届校队是该校历史上最强的。有了得力的同伴,规范的训练,吴贵的水平迅速提升,他惊人的足球天赋,也在标准场地上渐渐展露出来:开阔的眼界,冷静的头脑,良好的大局观,极具渗透力的长传。而中学时小场的经历,也留给了他细腻的脚下活儿。再加上他的速度与射术,让他在大一时便成了校队的第一中场。他唯一的缺憾,便是不够强壮的身体,与只能算是一般的体能。在大二时,他戴上了队长袖标。之后在北京市大学生足球联赛中,他们一路过关斩将,创造了历史最佳战绩,最终杀入决赛,面对北京市传统的第一高校强队——北京理工大学。 那场比赛对吴贵来说,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尽管最终还是输了,但他在这场决赛中表现出来的水准,不仅征服了观众、征服了队友,更引起了场外一名特殊观众的注意:国安二队的教练。之后的一切便是那么难以置信,却又是那样水到渠成。他以在校大学生的身份,利用课余时间接受甲A球队的职业训练,并最终在毕业后,加入国安二队。用了两年的时间,他又从二队入选一队,并在06年中超联赛中一举成名。这位年轻的中场指挥官,书写了中国职业足球的一个佳话:从高校中走来的大学生球员。他的技术堂堂正正,他的球风干净利落,被媒体形容为“用脑子踢球的球员”、“球场上的一缕清风”。国安今年能够夺冠,与他的表现密不可分。 今天的比赛,吴贵并没有首发,对于主队来说,冠军已经到手,没必要尽遣主力;对于客队来说,平局即可保级,因此这场比赛,双方心照不宣地选择了和平球。上半场波澜不惊,0:0。 “操,早知他不上,今儿就不来了。我这儿还困着呢!”栾丹抱怨道。 “等下半场吧,他应该会上的。平时他也不经常打全场啊。” 下半场开场没多久,客队竟然先进一球。现场观众的不满终于爆发,嘘声四起。这时主队换人了,吴贵上场。他上场后第10分钟,在对方后场被绊倒,并亲自操刀主罚任意球命中,1:1! “都看他踢了一年的球了,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这是当年跟咱一块儿踢的乌龟吗?那会儿真没觉得他这么强啊!” “关键还是大学这几年吧,他再有天分那也是真刀真枪练出来的。你甭看他在联赛里头身体一般,现在他要跟咱踢,都不用玩花儿,光靠身体对抗跟对脚就能把咱都过喽。” “那会儿咱还都是国安的球迷呢,现在倒好,他直接上去踢了,咱成他的球迷了!” “田仲,其实你要没受伤,估计现在也踢出来了吧?” “我不行。乌龟的决心咱们谁也比不了,这不光是技术跟天赋的事儿。他那些职业训练,咱们谁能坚持下来?你可别忘了,他连学位都没耽误啊,得比常人多努力多少啊!认定目标以后就坚持到底,真对得起他乌龟这外号。”田仲的一番话,众人都表示赞同。 最终,两队以1:1的比分握手言和。赛后,众人与吴贵联系,相约晚上一起吃饭。 “联赛踢了也一年了,我觉得国内球员最大的缺点还是不会跑。”吴贵今年的比赛已经全部结束,和好友在一起也没了拘束,几杯酒下肚,话也多了起来,“球不到脚底下人就不带动的!今年足协杯那么早出局,不就是输在无球跑动上?还好后来联赛踢得不错,要不今年又什么都没了。其实球就是机遇,你必须提前做好迎接的准备,必须得跑起来,时刻准备着,才能得到球,才能得到机遇!”吴贵随口的发泄,听在白风等人的耳朵里,又是另一番滋味。 “你也知足吧,都创造历史了。国安和联赛冠军最接近的一年,还是95年申花夺冠那年呢。高洪波、高峰、曹限东、杨晨、谢峰……那批球员都没完成的事情,在你这儿实现了,还不满意啊?”田仲的话,颇有几分责备对方饱汉不知饿汉饥的味道。 “不一样,今年夺冠我也高兴,但还真不是特激动。可能以前把足球当爱好,现在把足球当职业,感觉不一样了。其实最有成就感的,还是咱毕业那年。”吴贵的话,把大家的思绪都带回了2000年的夏天,那一年,他们勇夺百队杯冠军。 北京踢球的孩子,没几个不知道这项赛事的。那是他们一年一度的夏日足球盛会,吴贵等人又怎能不投身其中?在以星空队之名连续两年征战未果后,2000年夏,高考后的暑假,星空队卷土重来。这是他们最后一次参赛了,每个人都不希望留下遗憾。因此,不论主力还是替补,都全心全力投入其中。所有人齐心协力,拿下一场又一场,终于,闯入了决赛。 决赛时,星空队面临着严峻的考验:主力门将朱威开场5分钟便受伤下场,由发着高烧的替补门将白风出场。之后的比赛,本就攻强守弱的星空队背水一战,对方进几个,他们就扳回来几个!吴贵、霍润熙、卢宇、米鹏均有进球,比赛临近结束时,两队打成4:4平。最后时分,星空队众人体力几乎已经耗尽,一次回防不及时,让对方形成单刀之势。白风在这场比赛中,创造了他个人本场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奇迹,在奋勇扑住对方单刀,并用尽浑身力气将球抛出后,便昏倒在了球门前。他的队友抓住了这最后一次机会,当吴贵的射门打在横梁上弹回时,田仲依然没有放弃,不顾自己摔伤的危险,以一记堪称本届百队杯最佳进球的倒勾攻破了对方球门。5:4,星空队最终夺冠。直到今天,他们每个人都还保留着当时报导赛事的晚报,那上面的标题是——百队今落幕,星空耀京城。 在那之后,大家各奔西东。洛日鸥和白风进了燕大,尤基和米鹏进了清华。北师的卢宇、天津的霍润熙……每个人都在努力为自己的前程奋斗。而吴贵,在目前看来,无疑是他们中最成功的。而原本也有可能在足球上有所发展的田仲,由于那一脚倒勾绝杀摔伤了腰部,无法从事职业足球。但他并不后悔,因为那座满载着他们的欢笑、汗水与泪水的百队杯,对他来说,已是无可取代的、最宝贵的回报。 百队杯冠军早已成为历史,国安今年的联赛冠军也成为昨天。而白风等人的路还要继续,众人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May 28 拟把疏狂图一醉 章二 包公与八神为答谢米鹏赠诗一首,特连夜赶工,加放一章。这章我写得太痛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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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5604 to 138****3313——
“喂,哪儿呢?”“学校,怎么了?” “今儿礼拜天也没回家啊?”“早上从家回来的。有事吗?” “下午一块儿看球去吧,国安今年最后一场了。”“不是已经夺冠了吗?” “那也没事儿啊,主要是看乌龟去。怎么着,去不去?”“下午……我倒是也没事,那就去吧。你还叫谁了?” “就给你打了,别人没问呢,要不你问问卢宇他们吧。”“成。等我信儿。你在这边吧,一会儿一块儿走吧。” “行。” 白风挂了电话没多久,米鹏的短信就回过来了:“卢宇手术,尤基栾丹田仲达灵在一块,都去。”
“手术??他怎么了?” “待会儿见面跟你细说,你现在过来吧,20分钟以后清华东门见。” 一边往清华走,白风一边琢磨:卢宇手术,那小子体格没问题啊,应该没什么大毛病,而且看米鹏的意思也没什么大事儿。手术……估计也就是个阑尾炎、拔牙什么的,难道说,他做的是那个……手术?
…… “果然让我猜对了。”见面后,米鹏的话证实了白风的猜测。卢宇,号称当年左半边脸班里最英俊的男生,终于去做整容手术了。 “左半边脸班里最英俊”,光看这九个字就知道,这句话背后绝对有故事,而且绝对不是夸人的话。从左边看,卢宇的脸的确称得上英俊,问题出在他的右脸上。在他的右颊上,有一个明显的大红包。据卢宇自己说,他小时生过一场怪病,连他自己都不清楚那是什么病。后来病虽然治好了,却还是在他的脸上留下了痕迹。衬上他本来英俊的面容,看着确实有点儿吓人。也许是从小就顶着这样一张脸的缘故,他已经习惯了周围人们的目光。进入中学后,面对新同学们的关注、惊讶甚至是害怕,他也没有表现出什么。这种平常的态度,再加上温和的性格与极好的脾气,让他很快有了不少朋友。渐渐地,也有相熟的男生和他开一些善意的玩笑,就连女生们,也会笑着叫他的外号“驴”或是“包公”。而他,一次也没有真正生气过。 “哎,终于去治了。也是,本来挺帅的一人,就因为那么个包就变成那样,确实惨点儿。要说他早就该做了,咱劝他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就算他本人不在乎,咱们不在乎,可将来找女朋友、找工作,都会受影响的。这小子,可算开窍儿了。”白风感叹道。 “看来以后只能管他叫‘驴’,不能再叫‘包公’了。”米鹏笑着说。 “不过那么大一包,依现在的医学技术,就算去了,也会留疤的吧?” “这你得问凌大夫,我怎么知道。不过就算留疤,也比丫现在强。”米鹏口中的凌大夫,也是他们的高中同学之一,凌日。凌家是祖传的中医世家,可是凌日本人对此道却毫无兴趣。即使如此,由于家学渊源,他在医术上的了解,也比一般人要强得太多。白风他们还曾经提议,让凌日治疗卢宇的脸疾,结果凌日想都没想就放弃了。这也从一个侧面证明了卢宇的脸是何等恐怖…… “要这么说的话,他的外号也不会少一个。等他治完,只要让他染一红毛儿,再穿条红裤子,配上白衬衫、黑外衣,后背再画个月牙儿——八(疤)神啊!” “哈哈哈哈……!”米鹏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等米鹏好容易笑完,白风接着问:“那剩下那帮呢?怎么凑一块儿的?” “还能怎么凑一块儿,我给驴打关机,又给尤基打。他们都在驴家呢。昨儿晚上就过去了,在宣武门打了一宿牌,今儿早上天亮了才睡。驴下午醒了就去医院了,剩下的还在人家呆着呢,我打电话时还都没起呢。” “这帮家伙,真成。” 卢宇家住宣武门,每逢周末,他的家人经常会出去。于是白风高中这些人便常去卢宇那儿玩。后来去得熟了,以至于他们在卢宇家比卢宇本人的存在还要合理。而宣武门,也成了他们活动据点的一个代称了。这也就是卢宇能做到这份儿上。 周日的下午,路况还是很好的,白米二人用了不到一小时,便从清华来到了工体。而此时,由于郑达灵的破奥拓,本来从宣武门较晚出发的尤基等人,也几乎同时赶到了。 “啊?乌鸡怎么也来了?”一看见白风,尤基惊问。 “我怎么就不能来啊?今儿不周末嘛,我也不能天天都忙啊!还有,尤基,别把你那鸡字儿安我身上!”白风没好气儿地说。 “乌鸡你可不就是天天都忙吗?还有,叫我尤思宇!” “尤基!!!”刚一见面,俩人已经吵得不可开交了。 在这儿不得不提一下尤基,这家伙比较怪异。中学时他最喜欢物理,对宇宙的奥秘很感兴趣,还攒钱买了天文望远镜来进行天体观测。不仅如此,他还给自己取名尤思宇以表明自己的志趣所在,并且要班里同学这么叫他。女生们大多觉得有趣,都称呼他为尤思宇,他自是欣然接受。可和他相熟的男生们,没一个甩他的。特别是白风,直接把尤基当成外号来叫他。出于报复,他把自己名字中的“基”字儿,结合白风与姓氏不符的肤色,赠给白风外号“乌鸡”。这名字要说也没什么,可是结合上白风的本名,乌鸡白风,很容易让人联想起某种药物。这就有点儿……了。于是俩人每次见面,都少不了这样一番口舌之争。 “不过尤基说得也没错啊,你是太忙了。吴贵送咱的套票,就你来看得少吧?”田仲问道。也是,自从进了实验室,白风就几乎把命给卖出去了,根本没有自己的时间。为这个,高中这帮兄弟们嘴上没少数落他,其实心里还是关心与同情。 “那倒是,不过以后就没这么忙了,回头跟你们细说。”白风心情显然不错,“再说了,我虽然看得少,可也没把票给转手卖了吧?” “嗯,这点你比那个什么西强。”吴贵有个大学同学,叫胡什么西的,套票也送了他一份,结果那小子不方便经常去现场看球,就直接把票给卖了。为此把吴贵气得够呛。 “还是火鸡仗义,好几次为了看乌龟比赛,上午坐火车赶回来,看完了晚上再回去。”火鸡指的是霍润熙,现在天津读研,也是吴贵他们的好友之一。 “都别贫了,快进去吧!”话最少的栾丹说话了。于是众人准备进场,正在这时,米鹏突然想起了什么:“哎?郑达灵呢?” 话音未落,就听身后“哐”的一声。循声望去,正在停车的郑达灵,与旁边一辆停好的汽车,亲密接触了。 “操!”众人意见第一次如此一致…… May 27 拟把疏狂图一醉 章一 转硕 “爸,妈,跟你们商量个事儿。我想转成硕士毕业。”白风手里端着半杯啤酒,眼睛看着盘里的烧羊肉,说道。
谁也没有说话,最先打破这令人尴尬的沉默的,是家里的猫叫了一声。 “为什么呢?怎么想到放弃学业了?”还是当爹的先开了口。 “也谈不上放弃吧,我这也是认真考虑过了,才打这主意的。”往嘴里送了一筷子肉,白风接着说,“主要有几个考虑。一是我这专业本身,就业形势实在是不好。这不是达尔文那年代了,昆虫学,还搞分类出身,将来除了在这小圈子里混,一点儿前途都没有。就这,我老板还年年扩招,年年往里骗人呢。再一个就得说我这老板,他这儿就没有按时毕业的,甭管你做得怎么样,纯粹就是拿学生当打工的。我上次说的那师兄,干了5年,都30多了还不让人毕业,结果人家一生气直接退学了,现在正联系出国呢。我可不想跟他似的, 挨这儿一读七八年,等毕业都三张儿了,娶媳妇儿都耽误了,不能误了你们抱孙子啊!” 白风开了句玩笑,可是谁也没笑。这让他觉得有些没趣,又夹了块羊肉,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反正我将来并不想在学术界发展,博士学位对我来说意思并不是太大,现在的就业形势,学历太高反而不好找工作,硕士就够了。爹,帮忙再拿瓶儿酒,谢谢!” “你先别光顾着喝,这说正事儿呢!”白风的妈明显有些不满,“问题是你转了硕士,将来出来打算干什么啊?” “我要说的就这事儿啊,现在我看了,就生物这行业,做学术一是太辛苦,二是在国内根本没发展,必须出国,可我又不想出国,这你们也知道。所以我毕业以后肯定就考虑就业了。国内虽然学术环境不咋地,可是生物产业这块起步还没多久,还是有不少机遇的,肯定能有个比较好的发展。”白风认真地分析道。 “那你想硕士毕业你老板能放你吗?”白风妈问道。听到这儿,白风已经明白,今天的说服工作已经成功一大半了。 “他不想放也得放!我跟别人不一样,我有文章啊!今年夏天就发了一篇了,硕士毕业的话,一篇就够了。他不就想让我给他多干活儿嘛,要真卡着我不走,那我就跟他耗,给他玩一非暴力不合作,那他留我也没用了。当然了,肯定还是先好好说,最好不弄得那么僵,毕竟当时我入学时他挺痛快就把我要了,这点我一直感激他。他人怎么样先放一边,一码归一码,咱得有良心。” “我还是觉得你得慎重,将来怎么样谁都不好说,有个博士学位还是硬资本,你现在要转了,将来需要学历的时候你就吃亏了啊!”一直抽烟的白风爸开口了。 “爸,不是这么回事儿!”白风放下了筷子跟酒杯,也严肃了起来。“如果学位对我就业有帮助,我肯定不会放弃,问题是我这专业,以及整个行业的形势。将来,我比别人早闯荡了几年,这段工作经验比起学位来说要更重要。何况我也不小了,眼瞅着就25了,我不想把时间耗在那身皮上——那学位不就一身衣服吗?再说了,我又不是退学,博士不读了还是能拿到硕士的!”喝了一大口啤酒,白风的语气又恢复了乐观和自信,“我好歹也是燕京大学出来的,再加上中科院的硕士学位,就业足够了。”说完,白风看向自己的爹妈:“该说的我都说了,咱商量商量,看看我这想法可行不可行?”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这次,白风爸先说话了: “你也不小了,家里尊重你的意见。当年考生物系,家里就没拦你,这次我们还是相信你自己的选择,毕竟你的道儿我们不能替你走,还得靠你自己奔。总之希望你慎重考虑再作决定,关系到自己的前途,不要一时激动就做了决定。” “家长对你的前途没有你自己了解,主意你还是自己拿,妈妈爸爸支持你。”妈妈也表态了。 “嗯,今儿谈之前我就想到了,你们肯定不会反对我。呼~”白风长出一口气,“说了就痛快多了。妈,帮忙把这肉再热热,光聊了,肉都凉了。” …… …… 晚饭吃完,已经快11点了。白风回到自己的屋里,坐在床上,长叹了一口气,脸上轻松的表情再也不见。刚才的乐观和轻松,是他怕爸妈对自己过于担心,而故意装出来的。涉及前途的大事,放弃博士学位,并不像饭桌上谈的那样轻巧啊。而且他也看出来了,爸妈虽然支持他,但心里还是不愿意他转硕的。也是,亲戚朋友谁不知道他家白风在中科院读博士?这突然要转硕了,别人怎么想?其实别人的看法还在其次,他们最担心的,还是这次选择对自己儿子前途的影响啊。一想到这里,白风又重重叹了一口气。 高中时的白风,成绩在班里名列前茅。高考报志愿时,家里都希望他能选择一个就业形势好的专业,比如清华计算机自动化什么的。可他自己却铁了心,非要报考录取分数更高的燕京大学生物科学专业。在当时,那绝对是冷门专业。结果家里尊重了他的选择,让他依着自己的兴趣报了生物。白风也没有让家人失望,还真就考上了。可是后来呢?学了生物,才发现真正的生物科学,和他的兴趣完全是两回事儿。而身边的同学,又都是来自全国各地的尖子,在这样的环境里,白风刚入学时的那点激情,很快便熄灭了。他随后的大学生活,一如大多数燕京大学以外的大学男生:跷课、睡觉、电脑……他的成绩,自然也每况愈下,勉强保持能过而已。唯一可以自豪的,便是实验课的成绩还不错,但即使如此,也招架不住惨淡的理论课成绩。到了大三大四,之前并没有准备出国的他选择了保研。可是由于成绩不过硬,最终被人顶掉了。要不是他后来联系到了中科院的一位导师——也就是他现在的老板,他本科毕业后便已经没学上了。只是他的现状也并不令人满意,这个保送的硕博连读有如鸡肋,前面饭桌上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真要追溯起来,这尴尬现状的源头,很容易被认为是当时报考生物专业的决定。事实上,白风也很清楚,他的父母,心里多少也有这种想法。即使如此,他们还是又一次支持他的选择。他很感激自己的父母,平时没什么主见的他,在人生的大事上,都是由他自己做的决定。可是,父母的支持对他来说,反倒又增加了他的压力,逼着他在做出选择后,必须坚持闯下去,闯出一点名堂来。否则,他会内疚的。一念及此,白风的心情更加郁闷,索性打开电脑,在《侍魂4》中和电脑疯狂互砍了20分钟后,倒头睡了。 ……
……
时间过得很快,半个月一晃就过去了。半个月的时间,足够发生很多事情了。北京国安已经提前夺冠,第一次拿到联赛冠军,实现了历史性的突破;白风的高中同学郑达灵确定了婚期,很快便要结婚了;而白风,也终于拿下了自己的老板,让对方同意了他转硕的请求。 和老板谈完,白风请了下午半天假,出来散散心。吃完饭从实验室出来,已经是午后了。走在四环路上,秋天的太阳照在身上暖暖的。看着中关村拥堵的车流,不知怎么,很滑稽地,白风想到了小时候学校打预防针的场景。其实最后挨那一下并不是最痛苦的,真正难熬的,是之前的排队等待。可尽管如此,大伙儿还是都往后缩,没有主动上去抢着打针的。但不管是谁,最后都要挨那一针。那还在队伍里等什么呢?现在想来,那也许就叫逃避吧…… 该来的总会来,长痛不如短痛。既然已经选择了面对,那就痛快点吧!现在的你,已经不再是怕打针的男孩白风,而是要开始闯荡的男人白风了! 对自己说完上面的话,白风开始给他的高中同学打电话,联系傍晚去工体看球。国安已经提前夺冠了,今天的主场已经无足轻重,加上对手的实力并不强,可以说只是一场表演赛。不过他们关注的,倒也并非比赛本身,而只是国安队里的一名球员而已。那名队员,今年才升入一线队,但却是这赛季球队夺冠的功臣—— 他们的中学同学,吴贵。 May 24 长篇连载科幻小说《拟把疏狂图一醉》作者的话: 记得高中时,和尤鸡孟威一起计划过写科幻,最终不了了之。这次,我想以一己之力完成当年的愿望。这也算是对自己的一次挑战吧。 原来只是想写着玩儿,千八百字便足矣。可是晚上闲得没事时自己构思情节,越构思故事越庞大,最终居然成了体系。也罢,写个连载吧,爱多长多长了。本人时间精力有限,更新速度无法保证,但我承诺会写完。 故事里的人物,基本都是咱们自己。当然也有为了满足某些读者而添加的虚构人物。我承认设计人物时有搞笑的成分,但是故事整体并不会为了搞笑而胡写。某种意义上说,这故事是圆我自己心中关于咱们的梦。 有意见随时提,欢迎交流。如果能抛砖引玉,引出你们的原创,那就太好了。 先把人物表放上吧,文章很快便会开始创作。
人物表
新生公司人物
白风:主人公。故事开始时25岁,燕京大学毕业。生物制药界的异类,“新生”公司董事,技术总监。对朋友十分重视,有时候有点没有主见。
米鹏:白风义兄,中学同学,“新生”公司董事长。为人开朗豁达,不拘小节,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物——感情方面除外
霍润熙:白风中学同学,“新生”公司董事,总裁。性如烈火,绰号火鸡。但粗豪的外表下,掩盖着细腻的心灵。
尤基:白风中学同学,“新生”公司股东。性格怪异,向往宇宙,兴趣是天体观测,因此自取笔名“尤思宇”,还强迫身边的人这么叫他。
洛日鸥:白风中学同学,燕大校友。大二时从化学系转至国关学院,毕业后换过数次工作,目前为“新生”公司市场部经理,股东。
星空一班人物
白风、米鹏、霍润熙、尤基、洛日鸥
吴贵:足球天才,现效力于北京国安俱乐部,已有欧洲豪门对其表示兴趣。头脑聪明,国内罕见的拥有本科学位的职业球员,特长是英语,但数学极差。
凌日:人如其名,原一班篮球队中锋,为人极仗义。医学世家,但本人对此毫无兴趣,燕大法学系毕业。
卢宇:只看左半边脸,是星空一班最英俊的男生。但幼年的疾病,在他右颊上留下了一个大包,但本人不以为意。执教于师大数学系。脾气极好,被人连读名字也不生气。是个可以信赖的朋友。
田仲:高中时与吴贵比肩的足球天才,后因腰伤放弃足球,现在一家外企工作。为人温和体贴,很有女人缘。
栾丹:在宣武分局工作,精明强干,有望调入市局。为人寡言,外冷内热,在“新生”公司遭遇危机时,帮了众人的大忙。
郑达灵:高三来到星空一班的转校生,是班里年纪最轻的,但是少年老成,也是班里男生中结婚最早的……
胡萤:日本女孩,因为父母工作的关系来华读高中,被霍润熙追了三年,高中毕业后终于接受了对方。但她的国籍始终是横亘在两人之间的一道鸿沟……
其他人物
莫依:白风女友,与朋友合开一家宠物商店。爱好是动漫、冷饮、甜食,天生没有方向感。迷糊,善良,一直支持着白风与“新生”。
萧辉:白风初中同学,因为出色的台球技巧,与丁俊晖拥有相同的昵称“小辉”。就职于政府部门,为人机敏,在工作中八面玲珑,不断向上爬……似乎爬得太高了……
张思滢:莫依小店的合伙人,也是她最好的朋友。天真烂漫,感情方面的行动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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