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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之狐朋 + 肉→之狗友
Nessun album fotografico.
21 maggio

推荐:《从毛泽东到莫扎特》

艾萨克·斯特恩(IsaacStern,1920-2001),美籍前苏联(犹太裔)小提琴大师。1979年来华访问,成为西方第一位访华演出的小提琴大师。那次短暂的中国之行,被随行人员拍摄记录下来,制成名为《From MaoTo Mozart:Isaac Stern In China》的音乐纪录片,该片在1981年获得了奥斯卡最佳纪录片奖以及当年戛纳电影节特别奖。
尽管时代不同,视角不同,仍旧是一部很不错的片子。大师对年轻人的提携,对音乐的热情,令人感动。不想做太多的评价,自己体会吧。
18 febbraio

放炮

    有日子没写东西了,今天得空儿,随便写点儿。
    按老礼儿,过了正月十五,这年就算过完了。现在要是再写跟过年有关的东西或许是晚了点儿。不过韩老师中秋节刚过还能拜晚年呢,咱这毕竟没出正月门,也不算离谱。
    说到过年的话题,总觉得现在的春节没什么意思了。这也不奇怪,现在日子好过了,不论物质生活还是精神生活,节日的吸引力都远不如过去,过年盼着吃顿饺子、穿新衣服那都是老皇历了。对我来说,现在过春节就是歇几天,串串门,陪陪家人,补补觉,再跟平时没空相聚的兄弟朋友们喝几顿,一个年也就过去了。倒是小时候,过年的诱惑力还大些。想起来记忆最深的,还就是放鞭炮了。
    禁放是哪年的事儿我都忘了,应该是我上中学以后的事儿了。在那之前,每年一进腊月,就陆续开始有卖鞭炮的了;过了小年,几乎满街都有卖的。一般都是商店里卖,不像现在,根本没有专门的销售点儿。鞭炮的品种和现在相比各有千秋,以前的鞭炮大型的少,适合孩子玩的小鞭、花炮倒是很丰富,个头小,感觉相对也安全一些;现在呢,随便找个销售点儿,那都是琳琅满目,其中不乏大型的组合烟花。放起来几乎跟国庆的礼花有一拼,自然是比以前气派了许多——当然价钱也气派了很多。可是和以前那些不起眼的小鞭相比,抬头仰望满天烟花的时候,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乐趣。
    小时候放得最多的那种小鞭,也就两厘米长,比牙签粗点有限。胆大的孩子(比如我吧……)手掐着小鞭的屁股,在手里都能放。一般买回家以后,谁也不会把一挂鞭直接点了,倒不是舍不得,那样太没意思了,一般都是拆散了放单个的。有的鞭就是把捻儿编在中间一根长捻上,这种特好拆,一揪就散了;有的厂家的质量好,还用细线编起来,拆的时候给我们找了不少麻烦。拆散了以后玩法就很多了,插在砖缝里、树皮上,雪地里,随便哪儿都能放。缺德点的小子甚至能捅别人家钥匙孔里放。要是能找个铁管之类的,把小鞭放在管口点了,天黑了看去就像是枪口喷出的火光。也有踩鞋底下点的,感觉那一下震动,更多的还是在手里点着了扔出去。还有很多玩法,可说是各村有各村的高招,比如“呲花加大炮”,就是把一个撅折了,再夹住另一个的捻儿,然后点折了那个的捻,接下来就是“呲”一下之后“啪”一响。相信不少人都玩过,别的还有很多玩法,不一而足了。
    花的种类更多。能记得几种,一种“滴滴筋”,一米来长,点着了以后一个明亮的小火花,火星四射,越烧越短,颜色也有变化。也就不到一分钟,剩个一拃来长就完了。因为没什么响动,不少女孩子也敢玩。稍微男性化一点的闪光雷,是那种能够拿在手里放的,一根棍里头有个五六响到头了。不像现在常见的三十六响,得放地上往天上打,当然了,打的高度和响声,也都不能和现在的相比。其他各种各样的小花炮,几乎没有过十块钱的,种类十分丰富,现在反倒记不清了。
    大型一点的炮也不是没有,先说说鞭,比小鞭大一号的叫大查鞭,和现在卖的鞭差不多。一寸来长,筷子粗。更大的店里就没卖的了,钢鞭、麻雷子什么的都得从外地带。至于必不可少的经典——二踢脚,最小的也就手指粗,像我叔那种胆儿比较肥的,直接拿在手里放:捏着上头,点着了下头的捻儿,看看差不多了,稍一松手,还没等落地就打到天上去了,接着便又是一声脆响。大号的卖的也少,不像现在的,比着赛的往大了做,就连正规的都有八钱杯口那么粗,拿两块砖头夹着放,能把砖崩出一米去,就更甭提野的了。
    其实我小时候,最大的乐趣不是放买的炮,而是捡放剩下的自己再加工。也不知道是不是以前过年清洁工也休息,三十儿晚上的一地炮仗皮能攒到破五,其中自然少不了没着的剩炮。以鞭居多,要有个花就算赚了。把捡来的炮剥了皮,弄出里头的火药,自个儿再怎么玩那就看想象力了。可以把药装到比较完整的鞭炮皮里点,也可以洒在石板地上用石头砸,手巧一点的还能把不同的残炮组合着放。当然,也少不了跟街坊邻居的孩子为了争一个比较好的剩炮是谁的而打起来的事,反正打完了接着玩。一上午过去,跟从山西回来似的,鼻子底下一片黑——全是火药末子——看上去跟小胡子一样。嘴上上火起泡是肯定的了,家里说也没用,下午接茬儿干。我记得有一年,我跟邻居俩小孩一块玩,攒了一上午火药塞到一个花炮的纸筒里,约好了下午一起放,结果有一小子吃完中饭自己偷偷先去放了,哪知道火药塞的太瓷实了,没出现花的效果,他又心急,上去踢了一脚,结果炸了……下午我们去他家找他玩,那小子光着脚坐床上哭呢,大脚趾头上抹了紫药水,床下头是一只炸了一个洞的鞋。哎,报应啊……那小子比我小一两岁吧,一晃现在也工作了,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
    那会儿炮便宜,花上一两百能买一纸箱子。我们楼上有三家放炮的大户——其中包括我家——都是人丁兴旺,孙男弟女一大帮的人家。一到11点半,一家子抬着箱子就下去了,放半个多钟头,再回家吃饺子、炸排叉。接下来初一到初五,孩子们是天天有的放,大人们就破五、十五再放两回,痛快痛快就行了。我爸在长途汽车站,总有那关系铁的司机从外地给他带炮,都是那种北京买不着的,把这一片都给镇了。后来一禁放,就没这好日子了,大年三十晚上闲得无聊,改玩欢乐球,吹一堆小气球,头上蹭蹭再粘墙上,到点了拿烟烫、拿橘子皮滋,也算是有点响动,可是总觉得不伦不类,没意思。再后来,禁放也不那么严了,警察也不死乞白赖管,老百姓过年就这么点乐子,谁较那劲啊。于是人们从不同的途径弄来鞭炮接着放,不过种类单一了许多,放的炮也逐渐大型化,更多是大人们放的鞭、二踢脚、闪光雷、甚至礼花弹等等。孩子们的乐趣依然没有回归。直到解禁后,政府又开始统一卖鞭炮,依然是走大型化的路线,只不过和野炮相比,种类有所丰富,安全性也高了很多,相对应的,价钱也和焰火一起,打到了天上。是个花就得好几十,好看点的都上百。据说今年的“笑脸”“脚印”,价格甚至已经到了四位数。明明是老百姓过年的一个乐儿,这么卖就变味了。很多人家都不舍得花成百上千甚至成千上万的买炮,要么少买点儿应应景,要么从外地倒腾点野炮。倒是也有有钱的,依旧成箱的买。其实要是想开点,谁放,都是照样听响,照样看花,自己不点还安全呢。年夜饭时,我那表弟看着河对面那个高档住宅小区里升腾而起的烟花,嘴里还帮人家算帐:“五百了,一千了,一千五了……”别说,也是一乐。
    正月十五央视那把大火,据说是违法燃放烟花引起的。咳,谁知道呢,也不知会不会因为这个,明年又恢复禁放。不过对我来说,已经无所谓了。今年春节,家里也预备炮了,可我一个也没放。一是那炮实在够个儿,我指着这双手吃饭呢,真崩短一节儿犯不上,更主要的,是没那个心思了。
    儿时剥炮仗皮的乐趣已成回忆,现在满天璀璨的焰火,看看就行了。
17 febbraio

张文顺,没了

又在听他跟郭德刚的论五十年相声之现状。唉,老一辈说相声的走的差不离了
22 gennaio

借地儿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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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1

【朱元璋】迎接另一个晨曦,大家都来起义
【朱允文】主人改变情味不变,我们不讲情谊
【刘伯温】我家大门常打开,拿着菜刀等你
【常遇春】群殴过就有了默契,你会爱上这里
【李文忠】不管远近都是敌人请不用客气
【徐  达】相约再来砍几批,我们欢迎你

【胡惟慵】我家放着万两金,你想还不给你
【朱  棣】凡事要做都要做绝,为你留下回忆
【朱  能】陌生熟悉都是敌人不跟你拘礼
【蓝  玉】第几次来没关系,来了就别回去

【于  谦】北京欢迎你,为你挖坟掘地
【朱祁镇】回到家发现皇上是我弟弟
【徐有贞】北京欢迎你,南迁就是迁都南极
【石  亨】在城门前刷新成绩

Part:2

【三  杨】我们都是太子党,胖子我们顶你
【解  缙】永乐大典就快完成,迎接这个日期
【朱高煦】怎么大家都是皇帝没人跟我客气?
【姚广孝】要说造反造三次,天下只有你

【朱高炽】北京欢迎你,不欢迎我弟弟
【朱瞻基】我觉得爸爸总结的很精辟
【朱见深】北京欢迎你,我老婆谁都惹不起
【万妃】堕胎竟然堕出奇迹?!

【朱祐樘】北京欢迎你,为你开天辟地
【刘健、李东阳、谢迁】我们仨的魅力充满着朝气
【刘  谨】北京欢迎你,我老刘就是立皇帝
【杨一清,张永】你看我们弄不死你!

【杨廷和】北京欢迎你,神童考试第一
【朱厚照】让我出关找小王子玩游戏
【朱厚熜】北京欢迎你,我爸也应该是皇帝
【严  嵩】不要脸就会有奇迹~~

Part:3

【胡宗宪】我家大门常打开,架好大炮等你
【徐文长】王本固这个死捏子,毁就毁你手里
【王直、徐海】不管远近我们都抢谁跟你客气
【戚继光】我已布好鸳鸯阵,只为欢迎你

【唐  寅】北京欢迎你,状元定是我滴~
【徐霞客】我爷爷的爷爷说他连累你
【朱辰濠】北京欢迎你,我也想做一回皇帝
【王守仁】格竹子也能出成绩

Part:4

【徐  阶】我家皇帝常炼丹,自关廿年禁闭。
【朱翊均】长江后浪推着前浪,爷爷向我学习
【沈敬惟】日本友人老远跑来也算不容易
【李如松】辽东铁骑带笑意,只为等待你

【高  拱】北京欢迎你,整人进行到底
【张居正】就算退休在家都不放过你
【海  瑞】北京欢迎你,骂皇帝有啥了不起
【冯  保】审犯人审出了奇迹!

【朱常洛】北京欢迎你,我要出阁学习。。。
【郑贵妃】看到这个家伙心中就来气!
【王锡爵】北京欢迎你,封三王玩笑开不起
【沈一贯】我上任就有好成绩

【魏忠贤】北京欢迎你,在东厂等着你
【汪  直】咱西厂比东厂更加有效益
【朱由校】北京欢迎你,当木匠我最了不起
【朱由检】结果我当末代皇帝

【东林党合声】北京欢迎你,楚浙党有啥了不起,跟咱们东林没得比
北京欢迎你,楚浙党有啥了不起,跟咱们东林没得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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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十六位明朝皇帝一起坐火车。半路上火车停了,原来铁轨断了,于是。。。。

洪武皇帝:“大胆,朕三令五申让铁路局注意铁路保养,他们就是不听。”
建文皇帝:“孔子的书中没有告诉我遇到这事该怎么办。”
永乐皇帝:“我亲自下去修,对这事有责任的人别撞我手里,否则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洪熙皇帝:“我去帮爹。”
宣德皇帝:“我是该下去还是留在车里画画斗蟋蟀?”
正统皇帝下去帮忙,却不小心锤子砸了自己的脚。
景泰皇帝把锤子捡起来了。正统皇帝气冲冲的夺回。
成化皇帝打手机:“万姐姐你看咋办?”
弘治皇帝:“大家不要慌,有问题找我。”
正德皇帝下车游玩去了。
嘉靖皇帝:“太上老君保佑。”
隆庆皇帝静默中;
万历皇帝懒觉中;
泰昌皇帝SY中;
天启皇帝雕刻中;
崇祯皇帝:“上面的大家都看见了吧?不是我不对。”
28 novembre

求助

    俩月没写博客,仨月没更新连载,《铁闸谈吃》系列目前只见一篇……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但是今天,冒着犯众怒的危险,我依然要在此郑重宣布一个消息,本人博客目前的一切连载均宣告暂停——是暂停不是太监——原因是我有了一个新的写作计划,我需要集中精力。因此,之前的一切都为这个新计划让路,直至完成为止。
    明年,是2009年,是我的父母上山下乡四十周年纪念。之前我已有打算,到了2009年,写一些东西献给我的父母。那时也没有打算,非要写成什么样才行,可是当我和爹妈深入聊了几次之后,当我对那个年代有了一定的了解之后,我发现我陷进去了,欲罢不能。我开始觉得自己有责任把它写好,这种感觉当我写完了文章的前言之后,变得更加明确。
    闲言少叙,入正题。目前我已开始创作,计划于明年夏天全部完工。但眼下最大的困难还是信息获取途径太窄,能够得到的资料太少了。之前想依靠一己之力完成的想法是太幼稚了,我需要大家的帮助。郑重恳请大家:如果您有任何与知青、与上山下乡相关的历史、故事或资料的话,请提供给我,无论任何内容、任何形式,都会对我有所帮助,都是对我的支持。

    我的邮箱:tiezha_2000@yahoo.com.cn
    前言附上,希望能够引起您的共鸣,欢迎您的支持,也期待您能从您的亲人、朋友处得到更多资料提供给我。谢谢!

 

     1969-2009,四十年。
    四十年前,成千上万的年青人奔赴祖国各地,上山下乡;而今,当年的知青们已鬓生华发,为人父母,其中,也包括我的父母。
    今年是六九届知青上山下乡四十周年。从去年起,我便想写点东西,献给我的父母与他们的战友,以及更多和他们一样的知青。以我的文笔,要完成这样一个任务,实在是自不量力。但我还是要硬着头皮写下去。
    我想,要是连我们都不去记录那段岁月,那我们的父辈的青春,就真的化作泥沙,沉在历史长河里了。知青、插队、上山下乡、生产建设兵团……90后,00后,以及将要出现的10后,20后,他们会知道这些词的含义吗?
    千万知青上山下乡,是特定历史时代的产物。因此,尽管“文革”一词是那样沉重,我在文中却无法回避。那段岁月被后人称为十年浩劫,停滞与疯狂是当时社会的主旋律。对中国而言,这十年毫无疑问是一场灾难;而广大知青们,也是那场灾难的一部分。但是直到今天,那段历史还无法被正视,甚至被有意忽视。那些知青们,在改革开放的今天,在祖国飞速发展的今天,也有意无意地,被时代遗弃了。
    有人说苦难是人生的财富,我不能否认这一点。插队十年对知青不只是灾难,也是历练。后文我也会提到,我接触过的知青,包括我的父母,多是乐观坚毅的人。他们中的大部分,都依然拥有健康的身体,也收获了美满的家庭。只是,再幸福的现实,也无法换回他们所失去的东西,那就是——
    青春与梦想。
    我固执地认为母亲如果和我同龄,成就将远胜于我;我不止一次从父亲的笑脸背后,读出过他心中的不甘。我可以让他们欣慰,让他们幸福,可我不能追回他们的青春,让他们去实现自己的梦想。不仅是我,谁也不能。
    我能做到的,只有用手中的笔,记下那段岁月,纪念父母的青春。
    谨以此文,献给知青,献给我的爹妈。

 

25 settembre

庆祝神七顺利发射!

希望一切正常,预祝此次飞行圆满成功,三名宇航员平安归来!
24 settembre

十八般兵刃

    一周以前,俩人去了趟军博,参观了孙子兵法及中国古代军事的一个展览,很是尽兴。那次展出了不少好东西,包括越王勾践剑的原品,比历史书上画的强太多了。不过众多展品中,古代的兵器品种并不多,几乎除了戈就是矛,再有就是弓弩类的了。去之前,咪还让我给她介绍一下古代这些兵器的典故什么的,结果也就没有了发挥的余地。于是打算在这儿忽悠一气,便算是完成任务了。当然,后面提到的东西不一定都来自真实史料,更多的是演义小说里来的,凡是带着学术研讨态度的,就请不要较真儿了。写着玩儿而已,希望能博咪和各位一笑。



    十八般兵刃,说法不一。最普遍的是: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镋棍槊棒、鞭锏锤抓、拐子流星。不管哪种说法,刀,都是十八般兵刃之首。
    刀招以劈砍为主,大开大阖,是光明磊落、坦坦荡荡的兵器。用刀之人,也多是英雄豪杰,往远了说有武圣人关羽,往近了说有义侠大刀王五,都是铁铮铮响当当的汉子。其实古代,用刀的将佐不在少数,毕竟单打独斗时,大刀的威力还是比较容易发挥的。但是军队的制式装备中,更常见的还是长矛。这是因为用刀劈砍需要较大的发力空间,而且易被隔挡,在两军作战时不如以刺杀为主的矛更能造成有效伤害。再有就是工艺与成本,长矛只要有个头,往棍上一套便是一件长兵刃,这次军博展出的也多是矛尖,没见连杆一块展出的。刀就不成了,就算是佩刀,也需要较高的工艺与成本,至于做个刀头套棍上的方法,抡起来砍人时劲儿使大了就成飞刀了……
    大规模装备军队,蒙古铁骑应该是最成功的。拥有精湛骑术的他们,在草原上来去如风,人马冲锋时的高速,使得骑兵手中的马刀拥有了极高的动能,可说是无坚不摧。实际上,蒙古骑兵的马刀基本上是不开刃的,在那样高速的砍杀中,锋锐根本没用,砍不了几个人就卷刃了,倒是无锋的马刀更加耐用。回想当年蒙古铁骑横扫欧亚大陆,直杀至地中海畔,这份威风与煞气,离不开他们手中的马刀。
    说到刀,还有一个人不得不提,便是明朝的大将戚继光。当时东南沿海常有倭寇骚扰,倭寇手中的日本刀杀伤力很强,给驻防的明朝军民带来很大伤害。据传是师出少林的戚继光将军研习了倭寇的兵器以及招术后,在自己的部队中大规模装备改良后的日本刀,时称倭刀。该刀取日本刀的弧形刀身,以中华剑柄为刀柄。既能使出日本刀的招式,又能运用中华刀的技巧。倭刀以劈砍见长,重视攻击,可双手握刀,依靠身体力量砍劈,也可使用手腕的技巧进行变化。戚将军还创出了融合中日特色的倭刀刀法并在军中推广,有效打击了来犯的倭寇。这可谓是师夷长技以制夷的典范了。



    枪,人称百兵之祖(一说是剑),又称百兵之贼。练好了不易,有“月棍年刀一辈子枪”的说法。话虽如此,史上用枪的名将却是太多了,不提具体的人物,光是招式套路,便有姜家枪、罗家枪、杨家枪、岳家枪等等。原因何在?据我分析,用枪的多是英俊潇洒,一表人才,赵云罗成是其代表人物,白马银枪已经成了帅哥的招牌。是不是因为这个,习枪之人才那么多?要不怎么没见一帮人抢着练狼牙棒的……
    从自身特点分析,枪和矛类似,都是刺杀为主的兵器。前面已经提及,矛是中国古代军队的制式装备之一,与其工艺与成本有关,那么枪便不合适了——没听说过木棍上套枪头的。而且枪较矛为短,杀伤范围缩小的同时却获得了更高的机动性。三国演义里面曾提到赵云用枪拨打雕翎:“矢坠如雨”。这份功夫,或有艺术夸张的成分在里面,但也从另一个侧面展示了,枪,如果用好了,会是何等的厉害。当然,用矛的高手也不是没有,最有名的便是与赵云同时代的张飞,丈八蛇矛是他的标志。要按现在的尺寸算,丈八——将近6米……终于知道张三爷为什么那么猛了,他能捅着别人,别人够不着他啊!
    老舍有一篇短篇小说《断魂枪》,留给我极深刻的印象。主人公沙子龙,掌中五虎断魂枪,是当年江湖上颇为响亮的名号。只是随着时代的改变,洋枪洋炮涌了进来,沙子龙便不再动枪了。直到有一天一个姓孙的老者上门讨教,在展示了自身业艺后向沙子龙诚心学艺,沙老师说出了这样的话:
    “孙老者,说真的吧;那条枪和那套枪都跟我入棺材,一齐入棺材!”
    “不传?”
    “不传!”
    孙老者黯然离去,沙老师的名望也一落千丈。入夜,他一个人在院子里使完整套大枪,抚摸着凉滑的枪身,叹了口气,又微微一笑:
    不传!不传!



    对于剑,我无从下笔。剑已经不单是一种兵器,可说是中国传统文化中的一个符号,象征着一种精神。历史上关于剑的传说数不胜数,但是因剑闻名的剑客却不多。也许是因为每个武人心中都有自己的一把剑,又何必分出高下呢。
    剑不属于战场。剑是高洁的,隐世的,不属尘俗,不容玷污。想起一个故事:伍子胥逃离楚国时,一位渔丈人热情容留了他,并奉以酒食。他离开时害怕渔丈人泄漏他的行踪,嘱咐老丈不要说出去,老丈允诺了。行不多远,他仍不放心,又折回去以自己随身宝剑相赠。渔丈人长叹:“我因你是国家忠良,才搭救于你,而今你以剑赐我,乃是疑我人品,视我为逐利少信之人,我唯有一死,以表我高洁。”言毕,自刎而死。子胥悲悔不已。
    其实,渔丈人配得上那柄剑。



    戟,是戈和矛的组合。戈,车战时常用的长兵器,勾啄为其主要攻击手段;矛,步战长兵器,以刺为主要攻击手段。这两种兵器的组合,就是最早的戟,而我们更熟悉的那种侧面带有月牙形的刃,头部是枪头的那种戟,已经是发展到后期的画戟了。
    戟看起来很威猛,集劈砍与刺杀于一体,但实际上,它是一种华而不实的兵器。论刺不如枪矛来得实用,论砍不如大刀来得趁手,而且前端结构复杂,在战场上容易被敌人的兵刃绞住。在古代,这玩意儿更多是应用在仪仗队中,明晃晃的煞是好看。要换成长矛,那就是农民起义军了……
    但凡事都有个例外,用戟的高手也不是没有,而且还是顶尖高手。三国演义里面的武将,最强者毫无疑问是吕布。吕奉先使得什么兵刃?方天画戟啊!究其原因,一是武艺到了他那个层次,用什么都差不多了,抡一笤帚都能打趴下一片;二则是这兵器漂亮啊!人中吕布马中赤兔,吕布怎么说也是个帅哥,再配上这么拉风的兵器,貂蝉焉能不动心?要换条镔铁棍给吕布……
    水浒里也有用戟的,还是一对儿:小温侯吕方,赛仁贵郭盛。从外号也能看出来他俩的兵器,不过薛仁贵是不是用戟的还真记不清了。这哥俩后来也被收编,成了宋江的卫兵兼仪仗兵了。萨苏先生说得很有意思:有这么俩人阵前一立,那又黑又矮的宋江,就没人注意了,真要打不过跑起来也方便啊……话说回来,这郭盛的本事不咋地,他儿子可了不得。看看金庸的《射雕英雄传》第一回,就知道他儿子是谁了。



    用斧的高人一时想不起来。隋唐演义里的程咬金用的应该是斧,可也有一说他用的是开山钺。这里就得介绍一下斧和钺这两种兵器的区别了。一说钺比斧长大,程咬金的兵器叫开山钺,其实就是大号的斧;但更可靠的说法是斧的刃在侧面,杀伤方式以劈砍为主,和刀相似;而钺的刃在前端,就像是把斧头向前扭转了90度,这次展出看到的钺也是这样的。要真是这样,它的攻击方式,恐怕只能铲人了。正因为此,钺其实也是一种仪仗兵器,实战中没人使用。按照小说里对程咬金功夫的描述,我还是支持他用的是斧。大德天子混世魔王,三斧子半定瓦岗,降唐后南征北战,立下汗马功劳,是大唐的开国元勋。老程还是一员福将,多次凭着自己的勇气与智慧化险为夷。为人重情义,在薛刚反唐那部书中一路支持薛刚,薛家最终平反、打开铁丘坟后,老程大笑而死。撇开史实不谈,小说中的程咬金,乃是绝顶人物。在这里考一考诸位:他的绝技三斧子半,是怎么个招数?
    聊完程咬金,突然想起了一位真正用斧的高人,祖师级的人物——
    鲁班啊……



    前面已经介绍过斧钺的分别了,说来实在是没有用钺的名人,倒是有一样兵器,和钺有些相似。记得西游记里面沙僧挑行李用的是什么吗?
    谁要说是扁担,把他拉出去打20扁担!
    佛门中人最常见的兵器,方便连环铲啊!一头是铲,与钺颇为形似,另一头是个月牙儿。争斗时可做兵器,平时则可以用于农事。铲上带有铁环,铁铲翻地时发出的响声可以惊跑土中的虫蚁而不致杀生,体现佛家的慈悲为怀。基本上有名的佛门高手,如杨家将里的杨五郎、水浒中的鲁智深,用的都是这个兵器。就说鲁智深,那条铲重六十二斤,在水浒里也是数得着的高手了。智深是真正的好汉,一生率性而为,磊落坦荡,听潮信而圆寂,终是佛门中人。
    平生不修善果,只爱杀人放火。忽地顿开金绳,这里扯断玉锁。咦!钱塘江上潮信来,今日方知我是我。



    钩是短兵刃,一般是一对,又称护手双钩。手握处,向前伸出尺余是钩,向后伸出数寸似匕,外侧还有一个半月形的刃,好似画戟的侧刃。这样一个三面都有锋锐的兵器,可说是攻守聚佳。而且由于其短小,一般也较为轻便。当然有利就有弊,重量与攻击范围的不足限制了它的杀伤力。由于是短兵器,步将用钩的居多,马上的将领几乎无人使用。不过另有一种兵刃与钩相似,也是双手的短兵刃,常有马上将佐使用。这便是双枪。双枪四个枪头,前后均可伤敌。隋唐里罗成的干爹丁延平便是双枪将,传给自己的义子单枪破双枪之技后,最终反被自己干儿子用此技杀害。另有传统相声《八扇屏》,其中“苦人王左”一番中也有一员双枪将:
    金宋交兵,金兀术与大宋岳元帅汇兵朱仙镇。兀术连败,将二世子完颜兀赫龙调在阵前,力分胜负。二世子手使护手双枪一对,大败宋兵。岳飞大怒,欲亲自迎敌。话言未了,左军参谋闪出一人,姓王名左字文成,述说二世子身世:当年,兀术大破陆安州之时,陆安州总镇陆登一家尽节而亡。那陆登拔剑自刎,气绝尸不倒,受兀术三拜,并许下三件大事:抚养孤儿,不伤子民,与他夫妻并葬。尸身这才倒落尘埃,乳娘抱定孤儿进了军营,兀术就把孤儿认为亲生之子抚养成人,并请人传习枪法,练成双枪一对,盖世无双。此将有万夫不当之勇,不可强战,只可智取。要想收服,三计可成:反间、诈降、苦肉。元帅未允。数日后王左私打聚将鼓,故犯军规,被责打四十军棍。王左回营,将陆安州之图藏在发髻之中,更自断左臂,逃至金营投奔兀术。兀术一见,惨不忍睹,遂传下一令:王左所到之处不准阻拦于他,皆因他乃六根不全,一苦人也。数日后,王左偶遇二世子,遂给公子每日说书比古。一日遇机,这才挂画献图,泄破陆安州机关。乳娘见图大放悲声,忙将公子叫在面前指图曰:你本不是兀术亲生之子,乃是陆老爷之后,你父死在金人之手,你还不替父报仇等待何时?公子闻听,顿足捶胸,立即大反军营,这一阵,杀得兀术瓦卸兵消,皆是王左之力。后人有诗赞之曰:洞庭王左字文成,断臂说降陆文龙,梨园常演朱仙镇,万古流传苦人名。
    段子如是。对王左的坚忍决绝,我们不必多加评论,倒是故事中的两个配角,刻画得很是鲜明。一是四郎主金兀术。此人与岳帅抗衡多年,绝非庸碌之辈,而且故事中的金兀术,更被赋予了鲜活的人性。攻破陆安州后对陆登许下三桩事,是男人之间的敬重与承诺;将陆文龙抚养成人并授以惊人本领,未必就定是存着反攻大宋的念头——教谁不是教啊?非得全力培养一个说不定哪天就反了的敌将之子?兀术对陆文龙应该是真心喜爱的,可能已将他视如己出了;至于收留王左那段,简直有些冒傻气了。单是看见对方惨不忍睹,便大发恻隐收留敌营投奔过来的人,而且光收留也就罢了,还“所到之处不得拦阻,皆因他是一苦人也”,这也太没警惕性了吧,估计是没看过三国演义里周瑜黄盖那段……
    或许是妇人之仁,但并不令人反感。由此又联想到了当年的楚霸王项羽,也是宅心仁厚,没在饭桌上弄死刘邦,后来反倒被对方给吃了。话又说回来,这也许正是为什么失败者项羽能让虞姬生死相随,而成功者刘邦只有吕后相伴了吧?
    扯远了,再来说说另一个人物陆文龙。此人着墨不多,唯一的情绪变化便是得知自己身世后大放悲声,当即反出金营,直杀得金兵丢盔卸甲、血流成河。国仇家恨,忠良之后陆文龙这么做无可厚非。只可叹兀术相待十六年的情谊,断得是干净利落。难道陆文龙对金兀术,心中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与不舍?忠肝义胆,用一种残酷的方式得到了最好的诠释。
    想起了契丹人萧峰,除了立场颠倒了过来,一生境遇与陆文龙是惊人的一致:同样身负血仇,同样为敌国收养,同样神功盖世,同样惊悉身世……不同的是,他并没有对养育自己的大宋痛下杀手,雁门关外,萧峰用自己的生命,息了两国的刀兵。
    无情未必真豪杰,怜子如何不丈夫。知否兴风狂啸者,回眸时看小於菟。



    叉在兵器发展史上出现较晚,至宋朝方有史料记载。其起源有两说,一说是源于水战,脱胎于鱼叉,另一说是由猎叉演变而来,水浒中的解珍解宝兄弟便是使叉的猎户。叉演变为战场上的兵刃后,北人使用较多。依稀记得杨家将中,辽将韩昌使的是三股托天叉。
    与叉类似的兵刃还有耙、镋等,有“镋、钯、锤、槊,力猛之人始能使用”之说,均是以力取胜。过人的膺力加上沉重的分量,尽管兵刃本身多是奇形怪状,但杀伤的效果却一般不二。以镋为例,对着图片我都实在难以描述这东西是个什么样子,就像是……头上长了一对翅膀的枪?隋唐演义中第二条好汉——天宝无敌将宇文成都用的就是凤翅鎏金镋,据说有上百斤的分量。不得不说,隋唐对武将力气的夸张程度,实在是有些过了。银锤太保裴元庆位列第三,掌中八棱亮银锤重300斤——按钢铁密度估算就是俩十七寸显示器,还不是液晶的;至于李元霸的擂鼓瓮金锤,则有八百斤的分量——这小子拿俩实心煤气罐上阵?我看只有猴子的棒子能镇住隋唐了。话题回到宇文成都身上,他选这兵器,估计也是给自己树一招牌,只可惜运乖时蹇,上面有铁定打不过的李元霸压着,下头的裴元庆还经常以逸待劳,震得他数次义务献血。也是,不找个本事大的作对比,怎么能衬出更牛*的人物?真替他冤得慌~
    使耙的高手也甭介绍了,除了八戒还真没想起第二个人。基于某咪的强烈推荐,这两天正在看最游记。画风还是不错的,只是我怎么也不能把漫画里那个英俊的八戒跟原著联系起来……
    还有个兵器,介于叉与戟之间,也不多见。若非其使用者中也有一位绝顶高手,我也不会在此单独介绍。这高手便是西游记里的二郎神杨戬,兵器则是三尖两刃刀了。传说中杨戬的出身也有些问题,当年为了救自己的生身母亲也曾力劈桃山,和他的舅舅舅妈——玉帝王母更是不睦,要不也不会下放灌江口了。让人想不通的是:怎么到了他自己的外甥沉香那儿,这孙子变得跟他舅舅一样可恶呢?想起了射雕英雄传里的黄蓉,自己追求爱情时是多么自由奔放,等到了神雕侠侣里面,对杨过和小龙女……算了,不说了。



     前文已有介绍,在此不表



     棍可以说是历史最悠久的武器了,从石器时代开始原始人便已使用木棍。在长期的发展过程中,棍的材质、规格也有了一定的规范,一般有齐眉为棍、齐胸为棒的说法,后世棍还发展出了一些分支的兵器,如软兵器化的三节棍、双节棍等。值得一提的是,最早的双节棍并不是短兵器,乃是一头长一头短,称为大盘龙棍,相传为宋太祖赵匡胤所创,最适宜在作战中扫、绊马腿。至戚继光时,又称梢子棍,棍扫倭寇马腿战功显赫。后来南传菲律宾,在今天的东南亚等地渐渐发展演变成了两节等长的短兵器。直至20世纪,李小龙将其从菲律宾带回故乡,并在影片中将双节棍的功夫发扬光大。后来还有一位武林高手,进一步扩大了这种兵器的影响力。这位大侠内力深厚,可于千里之外音波伤人,乃是宝岛台湾人士,姓周名杰伦……
    玩笑归玩笑,史上真正的用棍高手,最出名的怕还是初唐时的少林棍僧。看过电影《少林寺》的朋友们想必对十三棍僧救唐王的故事都不陌生。少林号称天下武学之宗,其无与伦比的影响力实际上还是自唐朝开始的事情。这种拔高与美化,与寺僧救唐王的功勋当然是分不开的。当然,少林武僧的确有真功夫,只是今天的少林寺是否还保有原来的本色便不得而知。我老板在河南开会曾路过少林,完全不是佛门静地,一炷香动辄上百元,门口的保安比武僧还多。我在网上曾见过一篇帖子,将大悲寺与少林寺作了比较。前者是坚持清静苦修的佛门中人,而后者,则是去德国看世界杯的少林方丈、在寺内无线上网的少林方丈、与一众世界小姐合影留念的少林方丈……怎么看怎么别扭。
    今天的少林寺,已经是股份有限公司,方丈释永信则是最大的股东。与其说是武学圣地,更像是一个杂技团了。



    槊也是长兵器,按形貌还可细分。我所知隋唐中的单通单雄信,掌中金顶枣阳槊,乃是长柄前端一铁球,其上有一尖锥。刺可做枪,抡则为锤。另有大明英烈中的常茂,一条禹王神槊,顶端好似拳头,拳中握一铁笔。用槊之人,多是勇武的将领。
    值得一提单雄信,当年贾家楼四十六友聚义,单雄信排名第五。后来弟兄分散,保定不同势力,各为其主以致兵戎相见。单五爷保的是洛阳王王世充,后与另外四国联军,与唐兵交战,兵败,五家王子战死,单雄信也被俘。面对昔日的兄弟徐懋功、罗成等人,单雄信誓死不降,最终被斩首。临终前五爷长叹:“二哥!只恨小弟最终不能见你一面!”单雄信的二哥,正是秦琼秦叔宝,当时在外征战,听闻五弟被俘,飞马赶回,但还是晚了一步,没能救得单通性命。后人叹曰:宁学桃园三结义,莫效瓦岗一炉香。
    现在看来,也不为怪。四十六人结义,本身就是扯淡。至于水浒一百单八将,称兄道弟更是笑话——若论本心,朱仝能和李逵拜把子?最后这许多好汉,还不是成了宋江为自己铺就的权势之路的牺牲品?
    兄弟不必多,也多不来。



    棒与棍是亲戚,只是尺寸上有所不同。用棒的高手在金庸小说中倒是有——各位都听说过打狗棒法吧?打狗棒乃是丐帮帮主相传的信物,既是帮主身份的象征也是一件神兵。打狗棒法更是丐帮压箱底儿的绝艺,洪七公与欧阳锋在船上性命相搏时都没有使出这套棒法。可是有个疑问:作为洪七公的前辈,怎么一次也没见萧峰动过打狗棒啊?
    还有一些兵器,名字里也有棒,却已有所不同。比如狼牙棒,水浒中霹雳火秦明的玩意儿,实际和立瓜锤更为相似。说起秦明,想起了水浒故事:梁山为了收降秦明,把霹雳火一家屠戮殆尽,逼得他走投无路只得入伙。宋江等人的阴狠无耻,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
    另有一种杆棒,是软中硬、硬中软的兵刃,尾上加一尖锥,头部配上金属的龙头,龙首中还有暗器可以射出,便成了龙头杆棒,属于很高级的兵器了。只是难以习练,用者寥寥。
    有一位用棒的,乃是真正的绝顶高手,上天入地、纵横三界罕有对手。这人大伙儿都知道,一提出处就都想起来了:《西游记》的男一号啊!或有疑问,他的兵器虽然名字里有个棒字,可看尺寸,更像是棍啊?猴子有时自己不也喊:“吃俺老孙一棍”么!其实是这样的,他那是如意金箍棒,要什么尺寸有什么尺寸,您想叫如意金箍针也没人管您。



     最早的鞭是短兵器,和锏很相似。其区别在于,鞭为六棱,锏为四棱;且锏必成对,而鞭则可单可双。到了后期,鞭发展出了分节,成为了软兵器,用来更加夭矫灵动,如九节鞭。用鞭的名将史上有不少,最出名的除了水浒中的双鞭呼延灼,便是大唐的开国元勋尉迟恭了。尉迟恭早年追随刘武周,后来降唐,因其忠烈勇武,与名将秦琼一起,成为民间传说中的门神爷。在薛家将这部书中,尉迟恭为搭救义子薛仁贵,不惜与太宗李世民反目,在紫禁城门外打断金鞭,因自己曾立誓鞭在人在、鞭断人亡,触门而死,为这位大将平添几分悲壮。不过另有一说,尉迟恭后来功成身退,抛却荣华富贵,远离权力纷争,作一乡下人自在逍遥去也。这段故事,在相声八扇屏中也有描述。对黑敬德来说,这是最好的结局了吧。



    说完了鞭就是锏。锏,因形似书简而得名。分四面,每面凹下者称为凹面锏,据传宋朝初年的八贤王赵德芳便有一对凹面金锏,为太祖赵匡胤所赐,号称君不正打君,臣不正打臣。其实也就是那么一说,权力符号罢了,总不能真把皇上揍个万朵桃花开吧?真正用锏的高手另有其人,前面已经提过的秦琼秦叔宝,手中枪,胯下黄骠马,怀中还暗藏一对锏,乃是他的绝技。杀手锏这个词其出处乃是撒手锏,据说便是秦二爷的本领。当年为收服尉迟恭,打三鞭还两锏,不仅收了大老黑,也让二人结下了生死交情,传为美谈。



    锤是毫无疑问的重兵器,有长短之分。长锤带柄,锤头位于顶端,或立或卧,番邦武士的金瓜便是一种;短者多为双锤,使用者双手分持,非有极大力气者难以使动。按说这等笨重的兵器多应是粗鲁人使用,但怪的是用锤的好汉里还真不乏帅哥,隋唐里的裴元庆,岳飞传里的岳云,都是能和赵云相媲美的美男子,白马银锤和白马银枪一样,也是帅哥的招牌。看来古人也欣赏力量型的男人啊!当然也有例外,比如李元霸……
    用锤的将领里面,有一个称不上高手的人物,却留给我极深的印象,乃是曾击败过裴三公子的齐彪齐国远。单田芳先生把这段故事说的酣畅淋漓,令听者大呼过瘾又忍俊不禁。无从摘录原书,仅凭印象复述一二,且看看这位齐国远是怎么胜的银锤太保:
    裴元庆连胜数阵,杀得瓦岗众将高悬免战牌。这一日三公子仍在阵前叫阵,忽然,看见瓦岗山寨门大开,杀出一员大将,此人身高过丈,膀大腰圆,手中一对大锤大得都出了号了,双锤一举,金甲天神一样。此人不是旁人,正是瓦岗山上的第二号大草包齐彪齐国远,别看他没有本领,可他长得五大三粗,颇能唬人。他手中一对头号大纸锤,外面刷上金水,锃明瓦亮,不知道的还真能被吓住。裴元庆一看这么大的锤,比自己的锤大好几倍,那两膀一晃怕不有几千斤力量!两人战在一起,裴元庆左闪右躲,不敢和齐国远大锤相碰。齐国远占了上风,心中得意,双锤虎虎生风,杀得三公子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一个措手不及,被齐国远当头一锤砸下。裴元庆见躲闪不及,只好将心一横,双锤十字插花往上招架。忽听“扑哧”一声,却一点也没震动。睁眼一瞅,银锤把纸锤捅了个大窟窿,捅到纸锤里边去了!裴元庆气坏了:原来是纸糊的呀!他把锤往回一拽,这可坏了。原来,齐国远的纸锤不是真的空锤,里头加了东西。过去他和人打仗,纸大锤给捅破露了馅儿,他就得赶快跑,慢了就有性命危险。所以他在糊锤的时候,先往纸里装上石灰。裴元庆往回一拽,纸锤里的石灰全漏了下来,洒了一头一脸,鼻子也呛了,眼睛也迷了,疼痛难忍,败回本阵。齐国远本想去追,一看破锤,有点泄气:“嘿嘿!他娘的,又得再糊一回。”
    虽然胜的不光彩,齐国远却立下大功一件。正因裴元庆这一败,才引出魏征为裴元庆治伤,最终成功收服银锤太保,裴元庆的妹妹裴彩霞,更是嫁给了混世魔王程咬金。
    齐国远这类憨货,在书中被称为福将。小时对这类浑人,只是觉得有趣可喜,随着阅历见长,我开始认为这些福将其实不简单。战场乃生死相搏之地,他们本领并不高强,却用游戏的态度面对厮杀,这并非混横孟浪,恰恰相反,他们都有大勇气大魄力。而且这些副将的结局一般都是好的,因为他们对名利的追逐往往比较淡然,不致为其所累,竟落得兔死狗烹的下场。这些外表粗豪憨傻的汉子,其实都是看透人生,有大智慧的人。



    抓是软兵器,由一根套索连着利爪钢抓。这种武器只能作为暗器使用,或是攻城拔寨时登城的器具,没有将领会把它作为自己的兵器在战场上正面厮杀。大明英烈里的常茂便有一只龟背五爪金龙抓,也是他的拿手绝技之一。很多夜行的侠客或飞贼也都配有飞抓百炼索,甚至日本的忍者也有类似的装备。关于飞抓的故事较少,就不多做赘述了。

拐子
    写到这儿,写得我自己都快抓狂了。这都什么玩意儿啊?怎么使什么的都有啊!这东西都没听说过,居然还有很多分类,如丁字拐、牛头拐之类的。我开始怀疑十八般兵器中有没有健身或游戏的成分在里头了。不过看了看图,这东西还真有些眼熟,似乎黑帮火拼时,这种短兵器有不少人使用;另外警用装备中,好像也有类似的器械。也许是因为这是短兵器,又没有锋锐,不易误伤别人或造成严重刑事案件,故为警察和流氓所同喜?也是,什么人使什么玩意儿,这两类人本来也没什么区别。反过来想,要是地痞流氓一水儿的护手双钩或是双枪的话……


流星
    这是最后的兵器了。流星,名字起得相当好,体现了这种兵器使用时的特点。长索末端系上铁锤,挥动犹如流星赶月,是为流星锤。这要用好了绝对是高难度的技巧,一不小心就得把自己捆上。
    田连元先生的杨家将里,有一对儿傻英雄:董铁锤和宋铁棒。两人的兵器是链子锤和链子棒,和流星类似。这两位身大力不亏,书中描述他俩一顿能吃“一筷子大饼、一扁担馒头”——把一根筷子立在那儿,一张张烙饼穿上去;把扁担放在那儿,刚蒸得的馒头码一溜儿——这么个“一筷子大饼、一扁担馒头”。可怜,俩人最后保着杨五郎破天门阵,因为五郎是出家人,不开杀戒,两位傻英雄嘴里念叨着“五爷不开杀戒”,为了保护杨五郎而双双惨死阵中。直到目睹了两人在自己眼前死去,五郎才一声怒喝:“贫僧我要大开杀戒了!”早干嘛去了!
    演义小说中,不乏这类傻英雄,如隋唐中的罗士信等。这些傻子,往往因为主角对他有恩义,便一生追随,哪怕是送命也义无反顾。他们不去计较什么,活得简简单单,可是他们重义气,守承诺。与形形色色的聪明人相比,这些傻英雄要可爱得多了。
    流星这种兵器流传到后世,由于表演性更胜实战性,渐渐融入民间。我国杂技中现在仍有“水流星”“火流星”等节目。老北京天桥的艺人里头,还有人会一种本领,叫做“甩头一子”,实际也是流星的演变:在两三丈开外画一张人脸,五官俱全。艺人手中一条长索,绳索头部系有一枚镖头,一抬手,说打左眼不打右眼,说打眼珠不沾眼窝的。只可惜,时代在进步,这些老玩意儿却都失传了。

    洋洋洒洒,侃了不少。回想起参观军博时,那些兵器静静地躺在柜子里,不带一丝一毫的杀气与威风。当时脑海里浮现的,是杜牧的两句诗:“折戟沉沙铁未销,自将磨洗认前朝”。站在今天,回头看去,十八般兵刃已是历史。金戈铁马、刀光剑影,早已成为书中的故事。多少才略功业,多少恩怨情仇,已然尽付尘土,余下的,只是今人的追忆,与一个个美好的传说。
    这正是: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03 settembre

拟把疏狂图一醉 章五 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不好意思,这次的更新……实在是久了点儿……而且还用歌词凑字数,呵呵……不过歌词真的和故事很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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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说,2000年以前,燕京大学冬季的体育课内容是滑冰,地点就在未溟湖上。这好事儿白风是没赶上,因为北京的暖冬天气,冬季的湖面已经不适合滑冰了。小时候白风有次和家人去北海,时值数九隆冬,北海湖面冻得结结实实,一场大雪过后,满眼的银装素裹,处处可见堆雪人、打雪仗的游人。白风现在还留着张那时的照片:一米出头的小秃小子,裹在大得和身体不成比例的绿军大衣里,骑在一只别人堆好的雪老虎上。任谁看了,都忍俊不禁。
    “现在是没那好时候喽~”清晨走在路上,白风心不在焉地想到。已经12月中旬了,白风身上还是只有一件薄毛衣,羽绒服更不知道在哪儿塞着呢。今年的第一场雪,看来得拖到明年了。
    没想到到了下午,天阴了起来。4点多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暗了。朔风彤云,真正有了些冬天的感觉。就在这时,白风收到了一条短信,是米鹏发来的,内容就十个字:
    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看着白居易这两句诗,再看看窗外的天色,白风还能说什么呢,唯有会心一笑了。他当即回了一条,内容更简单,就一个字:
    饮!
    五点多,约好了时间地点,白风从实验室出发了。定的地儿不远,是燕大南边的一个小火锅店,也是白风等人常去的据点之一。拎着顺路买的三星浏阳河,白风和以往一样,理直气壮地迟到了。等他进门,米鹏、吴贵和凌日已经点完了东西,挑了张靠窗的桌子正聊呢。此时,天已经彻底暗下来了,透过满是哈气的窗子,看着外面晕黄的路灯,对着一桌子吃的喝的,哥儿几个边喝边聊,说不出的惬意。不多时,尤基和卢宇也来了。随着一瓶白酒的见底儿,众人的话题,不经意间便转到了各人的前途上。
    米鹏是闲不住的人,食遍天下、游遍人间是他的梦想。开春就毕业的他,已经联系好南洋中文大学,要到那边深造博士去了。
    “趁着还没走,把该吃的都吃了,到那边想解馋可没这么容易了。”凌日十分了解米鹏,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便打消了他心里即将萌芽的离愁别绪,直接把话题引到了吃上。
    “嗯,我得列个计划,有几个地方是必须要去的,五里甸排第一位。”白风家在五里甸,他娘的手艺在众人中享有极高评价,而且对这帮孩子视如己出,被米鹏等人称为“咱妈”。白风闻言一笑,这事儿就算定了。
    除了米鹏,还要继续学业的就只剩凌日了。这个大胖子自中学时起,便比余人眼光长远些。尽管还要一年多才毕业,但他已经规划好了自己要走的路。而其余的人,不是已经工作,便是即将毕业。吴贵不用多说,明年的目标当然是卫冕联赛冠军,至于其余的荣誉,如足协杯等,还得看主教练和俱乐部高层的意思。他也懒得操这份闲心,踢好自己的球便是他的全部。而且据传已经有欧洲俱乐部注意到了这名年轻小伙子,对这些传言,吴贵很干脆地否定了:“甭听他们扯淡,我他妈自己都不知道!”不过众人相信,以他的状态和表现,传言变成事实,只是时间问题。
    尤基联系好了工作单位,和他的专业对口,在业内也是数得着的企业,现在已经开始实习。卢宇则是好事成双,手术后不但人变得英俊了,而且前途也定了下来:由于学业优异,获得了留校任教的资格。大伙儿替他高兴之余,也不怀好意地问他,他们系主任是不是女的,否则便无法解释这小子整容后仅仅一个多月,便确定了前程这样的好事……
    大伙儿言笑晏晏,并没有注意到白风的一点异常。他虽然也是有说有笑的,但话还是比平常少,而酒下得倒比别人快。看着别人都明确了自己的方向,他开始有些怀疑,自己当初的选择是否真如霍润熙所说,有些草率了。由于看不到前途,而鼓起勇气挣脱了枷锁,可之后何去何从,他是真的还没想好。此时,雪已经下起来了,看着纷纷扬扬的漫天飞雪,已经有些醉了的白风联想到了林冲雪夜上梁山的场景:同样是雪夜,怒杀陆谦之后的林冲,是否也同样茫然?他最终上了梁山,而我的梁山又在哪儿?
    带着心事喝酒,是很容易醉的。满脑子胡思乱想的白风很快便进入了迷离的状态,幸好他酒量尚可,还不至于倒下。此时,雪已经很大了,几个人也聊得有点累了,不由得停了杯,看着窗外的雪景。小店也凑趣,在这时放起了应景的音乐,是羽泉的《爱浪漫的人》。也不知是谁开始第一个跟着哼唱,余人也跟着应和,最后变成了所有人的合唱:
    雪夜,街头
    路灯下,几个朋友
    闭着眼,仰着头,尝着雪花
    我们都是爱浪漫的人
    用瞬间的领悟驱赶一生的哀愁
    我们是爱上浪漫的好朋友
    在年轻的夜里别无他求
    我们都是爱浪漫的人
    用片刻的幻想筑起心灵的阁楼
    我们是爱上浪漫的好朋友
    在年轻的夜里品尝着
    彼此的拥有
    ………………
    最终喝到几点,白风已经记不清了。依稀记得有人先走了,剩下的人接着喝。至于最后怎样被带到凌日的宿舍休息,他完全没有印象。一觉醒来,天已蒙蒙亮。晃晃还有些晕的脑袋,看看挤在身边熟睡的凌日,他思考了几秒才想清楚是怎么回事。尽管还是昏昏沉沉的,白风已经没有了睡意,蹑手蹑脚地出了屋子,给凌日留了条短信,他就回去了。
26 agosto

8.22醉酒记

    “我有二酒友,乃我心中模范饮者。我等三人同饮,从不矫揉造作,惺惺作态,能喝就是能喝,不行就是不行,绝不相互勉强,每次尽兴又尽量,皆大欢喜。二君腹中均有珠玑,每每三杯落肚,妙语连珠而出,可谓谈笑有鸿儒,饮宴无白丁;亦有开怀痛饮、抚掌大笑之时,但以不惊扰周围饮者为度。我辈同饮,可谓有雅趣,亦有俗趣。得此酒友,人生无憾。此二君,一远赴南洋,一弃医从法,三人再聚首,短期之内已是难得,思之怅然。”
    ——引自本人拙作《酒中真意》
    三人难聚首,两人见面尚不算太难。继今夏和张胖一晤之后,7月王胖亦回京。我俩早有相聚之意,只因我工作繁忙,入8月后又一病数日,这一聚竟延宕至上周五。是日午时,两人联系后,定于当晚相会九门,人手一瓶酒。除了临行前被胡哥责备未曾向他汇报此事之外,下午无话。
    下班后,已然焦躁不安的我直奔超市,买酒,坐车奔九门。约6点,先王阳而至。九门之熙熙攘攘,令我倒吸一口冷气,忙分人群而入。但见人头攒动,无一空桌,此时王阳亦至,见此情景,二人相视无言。小议之后,由我守定一桌,他在店中巡视。久候无聊,四下打量周围食客,顿觉九门令人啼笑皆非之变化——花生毛豆羊肉串还则罢了,老北京小吃可有烤生蚝之一物?汝等大可不必来此逼仄闷热之处受此洋罪,路边觅一小馆即可,且无人在身后虎视眈眈。王阳一番觅座无果,回来陪我蹲守。二人齐叹:若非月盛斋、爆肚冯,我辈来此何为?cao~
    两人落座,已近7点。各取所带之酒视之:我为53度三十年牛二,王阳则是一瓶45度老桂林,议定先开牛二。侯得王阳取食而归,眼见一桌的白水羊头、肚仁肚领、烧羊酱牛,方觉一番苦等还是值得。好个王胖,爆肚冯当日已近售罄,只余散丹一物,此胖与掌柜的一番套瓷之后,竟蒙对方垂青,从第二日存货中割下肚仁肚领若干奉上。回首观瞧门庭若市之爆肚冯,我欣喜之余亦有疑惑:“他人见你手中之物,并未与店家争执索要?”王胖答曰:“那帮傻*,根本不知我手中为何物,视若无睹,继续等候散丹。”闻之无言。
    两人不再多言,持碗对饮。美食醇酒,相谈甚欢。王胖西行之后,较北医时判若两人,前行路上积极努力,已拿下司法考试与六级,此次回京,又将于九月冲击注册会计师考试。据他所言,今晚共饮,是他回京后第一顿酒,乃因我相约,方至。本已替他高兴,复感其言,举碗一饮而尽。
    席间,有若干京剧票友助兴,在我二人身后大吼“驸马爷敬请看端详”,我俩不得不提高音量交谈。加之屋中闷热,且酒酣耳热,两人均汗流浃背。此时,香港张胖电话至。屋中嘈杂,实在难以听清对方言语,只见王胖手持手机,圆睁小眼怒吼道:“你也不回来,我俩举杯邀明月,对影也成不了三人!”一番声嘶力竭后,三人相约待张胖春节返京,再饮不迟。
    酒逢知己千杯少,一斤牛二,不消片刻已见底儿。此等速度,还被王胖斥之“下得太慢”,可见此胖今日之开怀。那老桂林与牛二又有不同,辛辣清冽稍逊,然则其甘甜醇厚,令人叫绝。据王胖所言,该酒为其南方同学所赠,一直藏于当地溶洞中,一旦出洞则不宜久存,恰逢今日饮宴,与我共飨。
    对饮,畅谈,开怀。身边食客渐少,不觉已近子时。依王阳提议,二人起身,前往月盛斋给老掌柜请安。至月盛斋后厨,得见老掌柜,腰板挺直,二目炯炯。问及为何没有回迁前门,老人也颇多无奈。38元/平米的日租,对众多小本经营的老号来说,还是太高了。眼下九门也只是权宜之计,非众店家本意。老掌柜已经有意于奥运之后另觅新址,年底或可见端倪。末了,王胖向老人提出,若老人需要查体或是偶感小恙,他在北京医学界熟人甚多,愿倾力相助。老掌柜欣然谢之。
    送走老掌柜,九门已打烊。我二人扫净残食,拎上未尽之酒,意欲转战他处。流连什刹海畔,夜风习习,不觉飘飘然、醺醺然,有羽化登仙之感。至日昌,二人落座,我二魂六魄已然飞升,仅余一魂一魄系于皮囊,俯伏余桌。至此,饮宴无疾而终。事后查验,第二瓶酒也仅余一瓶底。以我低度一斤之酒量,畅饮至此,安得不倒?至于醉卧马路,被王胖送回诸事,按下不表。
    已很久不知醉为何物。日日忙碌,此身非己所有,诸事牵挂于心,安得酒桌放浪形骸?公司聚餐,或一杯啤酒助兴,聊胜于无;或连尽数杯,如厕呕出,保留酒桌不倒形象。无趣! 回家虽能尽兴,但终不能尽量。如今日这般,外物不萦于心,只求欢饮达旦,醉则醉矣,痛快!亏得王胖,令我忆起醉滋味。
    上次醉酒,是张鹏去年9月返京,孔乙己之故事。下次,会是何时?
 

黑。&& 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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